時然與凱特斯并肩離開了武館。
時然本意是,凱特斯回家,他回到諾蘭學院上課,可凱特斯非常堅持,要送時然回到諾蘭學院。
時然認爲凱特斯頑固不化,一路對凱特斯翻了數個白眼,被送到了諾蘭學院。
路上,就跟時然想的一樣,凱特斯在諾蘭學院受到了諸多人的指指點點。
凱特斯淡然面對。
凱特斯雲淡風輕的反應,讓時然多少放了一些新。
時然進入特殊系的班級,凱特斯微笑道:“我在樓下等你下課。”
時然:“……”
時然是課前早十分鍾進入教室的,教室裏,絕大多數人分成兩批,一批摩拳擦掌,聊着相關去天水學院,大發王八之氣比下那群學生的話題,另一批學生,則是眼冒愛心地聊着納蘭若和慕容白。
八分鍾後,班任常老師進入了教室。
預備鈴響起,所有分散的學生瞬間歸位,坐好,上課。
常老師站在講台上,進行抽取點名,第一個點的就是時然,事實上,他也隻點了時然一個人的名字。
時然乖乖應了一聲是,見常老師隻點他一個人的名字,有些無語。
常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向衆學生掃了一眼,以沉重的語氣,說道:“馬上,我們與混蛋學院……不,我們與天水學院的交流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學生們一片的靜默。
常老師咳了一聲,這回轉換成煽情的語氣,慷慨激昂道:“我們諾蘭學院優秀的學生,怎麽可能輸給天水學院?你們說,是不是!?”
學生們不給面子地繼續靜默,事實上,常老師的話卻引發出了他們心底一片的共鳴。
老師皺了皺眉,不溫不火地說:“老師聽說,天水學院特殊系的學生已經開始研究起四級精神力圖組了。”
這一回,學生們不淡定了,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論了起來。
四級精神力圖組?可繪制在四級機甲上的精神力圖,已經進入了中級機甲的範濤内了。
但是,對于他們這群學生來說,即便是繪制二級精神力圖組都有問題,更别提是研究出四級精神力圖組。即便研究成功,當進行實踐時,有誰人能繪制得出來,進行真假鑒定?
到目前爲止,聯邦能繪制出三級精神力圖的也隻有少數幾個人,更别說是四級圖組。
講台上,常老師拍了拍桌案,豪情萬丈堅定不移道:“我們怎能輸給他們?從今天起,我們特殊系将研究四級精神力圖組,并且,一定要研究出成果來!”
醬油甲舉起手,說道:“老師,我們絕大多數的學生繪制二級精神力圖都有問題,又怎能研究得出四級圖組?”
常老師道:“所以,這要經過所有人共同的努力,進行突破,爲了能有成果,上課時間進行調整,機甲制造系的所有課程将放到下午,利用下午,以及晚間的上課時間進行精神力圖的研究。”換句話說,就是要補課補課再補課,原本每天隻要上兩小時的課,如今,至少要上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
時然聞言,綠了一張臉。
常老師那一雙眸子爍爍發亮,看向時然所在的方向,道:“時然,你是我們特殊系的首席生,老師看好你。”
時然一張臉綠地發黑。
衆學生紛紛看向時然,道:“我們也看好你。”
樂樂樂含笑看向時然,道:“時學弟,就靠你了。”
時然看向樂樂樂,心道,樂樂樂這是在調戲他。
之後,更多的學生一往情深地看向時然,一口一句“靠”你了,那語氣一個比一個暧昧。
靠靠靠,靠你妹的靠。時然一張黑臉瞬間發紅又發紫。
常老師将每十人分成了一個小組,又将十個小組分成了一個小隊,整個班級形成一個大隊,開始讓學生們自行分配進行研究。
晚上九點下課,時然與樂樂樂、紀如雪一同下樓,看到了等在樓下的凱特斯。
四個人一同回到了位于C區的宿舍。
時然給時父發了郵件,就說,他喝凱特斯不回去了,時父回複“知道了”,然後又編輯了一條郵件給凱特斯。
時父:凱特斯,晚上你要老實點,要不然,呵呵。
凱特斯:“……”
晚上,時然與凱特斯洗洗刷刷後,一同躺在了床上。
沫沫扇扇小翅膀,自時然的精神領域中跑出來,進入了凱特斯的精神領域,吐出綠泡泡。
時然跟凱特斯道了一聲“晚安”,進入了傳承空間體術鍛煉空間,直到練至疲憊,轉而進入了四級精神力圖組教程空間。
時然嘗試調制四級精神力藥液,成功率是百分之十,他用制造出的藥液,繪制四級能量闆上可用到的最簡單的堅固屬性的圖組。
但是,一律失敗。
夜半,時然抵擋不住困倦,從傳承空間退出,進入了睡眠中。
這一晚上,時然睡得并不安穩,他夢到了一個人,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有一頭銀灰色的頭發,湛藍色的雙瞳,五官美的令人窒息。用時然的審美觀來看,這個男人面容的完美程度絕不亞于慕容白。
夢裏,男人溫柔地抱着一個睡着的嬰兒,嬰兒的頭發還挺稀少,看起來七八個月,他跟男人有着同樣色澤的頭發。
男人小心翼翼地抱着嬰孩,食指點了點嬰兒的唇瓣,嬰兒張開小嘴兒,小舌頭舔了舔男人的食指。
男人眉眼彎彎,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
嬰兒吸了吸鼻子,緩緩地睜開雙瞳,他,有一雙與男人像極了的雙瞳,同樣是湛藍的顔色。
畫面一轉。
時然看到一個女人,女人是美人,卻因爲恨意,面容扭曲,看似猙獰,她手拿着一把刀,在那銀灰色頭發藍色眼眸的男人臉上劃出一縷縷血痕。
即使,男人臉上血痕密布,那一雙湛藍的眼睛依舊如同寶石,美的令人戰栗。
女人手中的刀子落了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看着男人那一雙眼睛,身體有些發顫。她不懂,這一張臉已經血肉模糊了,爲什麽這一雙眼睛,卻依舊如此漂亮?
她惡毒地笑着,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枚細針,對準男人的瞳孔刺了進去。
時然一身冷汗地從床上爬了起來,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心中有種莫名的恐慌。
眼前有些模糊,時然兩隻手撫上臉,有些濕,是淚。
被子裏有些潮濕,是冷汗。
夢裏的那個女人,時然認識,是納蘭若。
夢裏的那個男人,時然不認識,但是,卻讓時然想到了時父。
時然看了看時間,淩晨三點。
時然心裏有些不安,他給時父發出了通訊請求。
時父沒有接,時然锲而不舍地連發了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時父才接通。
投影中,時然看到時父緩慢地從床上爬起來,一雙墨黑的大眼中有着迷茫,他疑惑的目光看向全息投影中的時然,然後,雙手大張,朝着時然撲了過去。
這一撲,時父從床上撲到了地上,伴随着一聲痛呼,時父的腦子清醒了少許。
時父一雙透過投影看着時然的大眼中充滿了委屈。
時然想到了夢裏的男人,那位有着絕美面容的男人,即使刀子在他的臉上劃得深可見骨,他也沒有喊過一句“痛”。
夢,終歸是夢,現實,卻是絕對真實的。
時然看着全息投影中的時父,與那一雙墨黑色的雙瞳相對視……
時父跟夢裏的男人,從瞳色,發色,五官……甚至給人的氣質,差異都是極大的。
時然想對自己說,那夢,不過是一場噩夢,可實際上,當他看到時父時心裏卻堵得慌,有些心疼,鼻子泛酸。
時然深吸一口氣,輕聲道:“爸,我夢到了一個人。”
時父好奇道:“什麽人?”
時然說:“他,有一頭銀灰色的頭發,湛藍的眼睛……那張臉,很美……”當真可以用妖孽這二字來形容。
時父嘴巴大張成“o”形,吃驚道:“美人?小然然,你做春夢了?”
時然愣了一下,沒說話。
時父雙頰有些泛紅,眼神閃閃躲躲,害羞地看着時然,道:“小然然都十八歲了,爸爸都沒有教過你,關于男人的那二三事兒,爸爸有些不好意思怎麽辦……”
爲什麽說着說着,就從夢裏的男人,轉換成了“關于男人的那二三事兒”?時然歎了一口氣,道:“爸,你早些睡。”
時父無辜道:“爸爸睡得很早,是你打擾爸爸的。”雙眼有些埋怨地看着時然,左手摸了摸自己摔疼的頭。
時然:“……”
時然斷開通訊,發現身畔的凱特斯也醒了。
時然歉然道:“很抱歉,吵醒你了。”
凱特斯搖頭道:“沒事,你剛才,給時叔叔發出通訊之前,看起來很慌張,怎麽了。”
時然想了想,道:“我也不清楚,就是,想見見他。”見到了,才安心。
時然躺在被窩裏,心裏沉悶,睡不着,有些慌。
沫沫似是感覺到了時然的不安,從時然的精神領域跑了出來,在現實中變成實體,窩在了時然的懷中。
時然摸了摸沫沫的頭,看着沫沫那張酷似自己的臉,忽然就想起了夢裏的那個嬰兒。
這一天,時然一夜無眠。
翌日,時然曠掉早上的課,頂着一雙黑眼圈,在凱特斯的陪伴下去了時越公司,繪制三級精神力圖組。
中午,常老師給時然發出通訊,讓時然準時上課,時然乖巧地應“是”。
下午,時然繼續頂着一雙黑眼圈去上課。
同學們熱火朝天地研究四級精神力圖組……
昨夜,時然自從被噩夢驚醒後就再沒睡着,現在聽着同學們的*的讨論聲,隻覺是催眠曲,昏昏欲睡,他打了個哈欠,要求樂樂樂幫忙掩護一下,趴在桌上睡了。
結果,時然睡了不足半個小時,就被老師抓包了。
并不是樂樂樂掩護的不好,而是,常老師忽然想瞧瞧時然的研究成功,一路目标明确地找上門來了。
反觀樂樂樂,成爲了小組主心骨,将時然的身闆藏在衆學生的背後,正在與小組進行熱烈的讨論,結果就是,這個小組中沒人注意到常老師。
常老師站在時然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時然,等着時然自覺發現自己的存在,但是,時然睡得挺好,常老師等了半天,也不見時然醒來。
常老師:“……”常老師足足站了十分鍾,樂樂樂等人都發現了這一場景,衆人嘴角抽了抽,想叫醒時然,可又無法公然在常老師的眼皮子底下進行小動作。
常老師又等了兩分鍾,終于忍無可忍,在時然的腦門上拍了一下。
時然在衆人憐憫的注視下,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雙熊貓眼,與常老師對視。
常老師看着時然眼下濃重的黑眼圈,沉默了。
時然看了看桌面,自己留下了一灘口水,他非常淡定将口水擦幹淨,歉然道:“很抱歉,常老師,昨天放學後我回到宿舍研究四級精神力圖組,結果,反應過來時已經是早上了。”時然臉不紅氣不喘,一臉老實地說瞎話。
常老師聞言,滿意地點點頭,道:“嗯,努力學習是好的,但是,休息也是必要的。”
“是的。”
“徹夜不眠的研究,研究出成果來了?”這才是重點。
“呃,也算……”
常老師一張臉笑成綻放的菊花,道:“來,讓老師看一下。”
時然嘴角抽了抽,在心中想了一下,開放式打開網絡面闆,繪出了一張精神力圖。
這張精神力圖組,是時然在獲取四級精神力圖組教程之前,以自己對精神力圖組的理解,繪制出的三級精神力圖組的升級版,隐隐摸到了真正的四級精神力圖組的邊緣……
時然是從小看着精神力圖組長大的,在這一方面,他的悟性很強,天賦出衆,這一幅繪制出的圖是非常簡單的擁有防禦性能的精神力圖組,繪制得像模像樣。
老師看着這幅圖沉吟了片刻,拍了拍時然,道:“回去睡吧,别累着了。”
時然:“……”
凱特斯回到了諾蘭學院,機甲戰鬥系高級一年級的主任老師找到了凱特斯,進行了一番交談。
無論如何,經過上一學期學期末考試,不管現在凱特斯的實力如何,他依舊是名義上的高級一年級首席生。
主任老師要求凱特斯繼續上課,哪怕無法操作機甲,但是爲了以後,聽聽課也是好的。
在這一點上,時然表示支持。
一轉眼,到了又一個星期六,時然一早起床,去了格蘭公館。
時然陪慕容白吃過早飯,本是要去花園散步的,但是,格蘭夫人來了。
慕容白拍了拍時然的手,讓他去先去書房等着。
時然乖乖上樓,進入書房。
書房裏,那一幅被布遮掩住的畫還在。
時然曾經掀開過這一層布,畫中背景是一片火海,裏面的主角,是上一世的他。
時然眨了眨眼,慢慢走上前,再一次掀開了這一層布。
裏面的畫已經換了,換成了一個人的肖像圖,這個人,有一天銀灰色的頭發,湛藍色的雙瞳,輪廓鮮明,微薄得嘴唇,如蘭清雅的笑容……
畫中的人很美,美得,不真實。
時然看着畫中的人,隻覺心口堵得慌,這張臉,他見過,不過,不是在現實,而是在夢裏
作者有話要說:很抱歉,小夜斷更了,┭┮﹏┭┮……
小夜搬入了新家,甲醛神馬的……←_←,好可怕,┭┮﹏┭┮,嗓子好聽,耳朵難受,身闆難受,精神疲憊……
囧 囧 囧 囧 囧 囧 囧 ┭┮﹏┭┮ 還遇到瓶頸了 淚奔……
謝謝八月桂花香給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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