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面前的那杯水，葉靈川的母親便起身告辭。蕭蒻塵婉言留她多住幾天，她隻淡淡一笑：“我必須今晚返回紅市，你們婚禮的時候我會和靈川的父親一起來的。”

蕭蒻塵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葉靈川，卻發現他正低着頭一言不發。這樣想想，從剛才開始他就沒有說過話。

“這個傻瓜，不知道又在想什麽，”女人歎了口氣，“我就不跟他打招呼了。”

把靈川媽媽送到樓下，蕭蒻塵回到公寓的時候，發現葉靈川還是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你怎麽了？”她擔心地在他身邊坐下，卻突然被他抱住了。

“蒻塵，”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卻有掩飾不住的開心，“你對她說過那樣的話麽，說會一直陪在我身邊，是真的麽？”

“嗯。”她有些尴尬地點點頭。

“謝謝你蒻塵，”他的懷抱越收越緊，仿佛擁抱着的是最珍貴的寶物，“我好開心，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想的，從來都不知道，對不起……”

隻是一句話就讓他感動成這樣麽，蕭蒻塵有些心疼地撫摸着他的頭發：“爲什麽要說對不起，明明是我沒有告訴你，五年前我和你媽媽見過一面。”

“真的，什麽時候？”葉靈川不解地問。

“月葬禮的那天，”蕭蒻塵咬咬嘴唇，“那天你離開後，她就來了，我們談了一會兒。”

“月葬禮的那天……”葉靈川喃喃地說，“就是你要和我分開的那天麽。”

蕭蒻塵的身體僵了一下，點了點頭。

“可是爲什麽你剛剛說了不會離開我，轉眼就……”葉靈川睜大了眼睛，“所以，杜冰就是在那時候威脅你的，是麽？”

糟了，蕭蒻塵後悔自己的不小心，再次揭開了葉靈川心上的創口。

果然，就算不看他的眼睛都能感覺到他周圍驟然降低的氣壓。他的沉默讓她越來越不安，他會不會又要開始鑽牛角尖了。

“不行，”葉靈川突然抓住她的手跳起來，“我們走！”

“去哪兒？”蕭蒻塵被他這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吓到了。

“去做結婚登記！”葉靈川毫不猶豫地拉住她出了門，快速往外跑。

“登，登記？”這個人還真是想到一碼是一碼，蕭蒻塵跟在他身後跑得氣喘籲籲，“爲什麽這麽急，登記什麽的，不是什麽時候都可以麽？”

“夜長夢多，”葉靈川頭也不回地說，“誰知道明天，不，誰知道下一分鍾你會不會反悔。”

“怎麽可能，”她無語地撇撇嘴，“新年那晚我不是已經答應你的求婚了麽，而且你剛剛不是也聽到了，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可是剛才我也聽到，五年前你說完這番話後，轉眼就反悔了，”葉靈川強硬地把她塞進車裏，認真地望着她的眼睛，“從前我不知道五年前你的心意，所以剛剛幸福的同時，又感到那麽不安。如果這次又有第二個杜冰，第三個杜冰出現呢，你會不會再次離開我？懸然未決的每一分鍾對我來說都是那麽煎熬，我真的怕了，哪怕一點點存在的變數都讓我怕得發抖。所以拜托了蒻塵，讓我安心一點，好不好？”

望着他驚慌的眼眸，蕭蒻塵終于點了點頭。她還能說什麽呢，畢竟自己是有前科的人，他過度缺少安全感的内心和她有脫不了的幹系，所以就讓她一點點治好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