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
這聲明明不大,卻極富穿透性,一下就清晰地傳到了獸人群中。
大夥兒循聲望去——
正見一個佝偻着腰,披着鬥篷半擋住臉的“老雌性”,正拄着拐杖緩緩走來。
“喂,”看清了來者,被打斷的夏綿綿愣了愣,又道:“你這老太……老婦亂摻和什麽?等什麽等?”
她說着,明顯對阻擋自己捕獲愛寵的雲傾,不滿到了極點。
雲傾頂着年邁的僞裝,卻還故意慢悠悠地蕩上前。
但,看在她“老年雌性”的身份,獸人們卻不敢怠慢。
甚至還有年輕的雄性想上來攙扶,還是看到雲傾揮手拒絕才作罷。
還有熊樊身後、被鎖鏈捆着的“小奶狗”望着她,黑眼珠卻閃過了絲訝然的光芒。
這個雌性……
不對勁。
白絨絨的小團子想着,一歪頭,習慣地哒哒刨起了地。
卻不料。
那瞬,雲傾似有所感地轉眸望了過來。
遠遠地,兩道視線相撞。
她那雙隐在帽兜下的眸,劃過了絲與外表不符的狡黠。
而某個披着“奶狗”皮的狼崽觸到這一眼,心下竟是莫名一動。
于是,圓滾滾的小身子随着一晃,小短腿兒抓住地,不由蹲了下來。
整個小模樣,就像個可愛的表情包:乖巧.JPG
雲傾見狀,簡直是強忍着不舍,才把眸光移開。
賣萌什麽的……太犯規了!
她默默癡漢着,表面上,卻是握起了拳,像是不适地咳了起來。
同時,雲傾也終于走到了衆人面前。
“老人家,你到底有什麽指教?”當是時,熊樊接着開口問道,語氣沉沉。
“就是,你……”夏綿綿又跟着叫了起來。
但,雲傾卻在此時出了聲,生生把她噎了個半死——
衆人隻見這個“老雌性”呵呵笑了聲,才緩緩道:“這隻小狗,老太婆我也看着也挺喜歡,不知道小夥子能不能割愛?”
話落,四下皆是一愣。
倒是被“争搶”的白團子一甩尾巴,毛茸茸的小腦袋似是得意地擺了擺。
片刻後,卻是夏綿綿開口打破了寂靜。
“你這老太婆!”這次,她沒再留口,直接罵了起來。
“知道什麽是先來後到嗎?這是我和熊樊的交易!關你什麽事?”
雲傾卻歎了口氣:“……是老太婆我橫插了腳,但這小狗崽,我看着是真喜歡……咳咳……我就想……咳……有個小狗作伴兒……”
說着說着,她“禁不住”地咳嗽了起來,佝偻的身子也随之微顫。
看上去,簡直可憐到了極點。
一下就擊中了不少獸人的恻隐之心。
“唉。這老雌性,恐怕是獨身一人吧?”
“可能還真是。身旁竟然沒有雄性。”
……
一時間,同情之語頻發。
夏綿綿的臉一下就拉了下來。
熊樊一皺眉,眼中閃過絲不耐煩,面上卻是義正言辭:“老人家,我和她早有約定,你……”
“我知道。”雲傾“艱難地”扶住拐杖,忙顫聲道。
“你和這娃兒定了交易……但老太婆我也不是白要……她給你的是冰糯種栗子黃,我、我……拿這塊原石和你換,你不會虧本的。”
說完,她舉起了袖下的原石。
正是那塊“醜石”。
!?
見狀,衆獸人又是一愣。
唯有靈石鋪的店長上前幾步,一看原石上的标簽,卻是哭笑不得:“老人家,你……這是從一百獸币區拿的吧?”
“哈哈哈!”而她話才落,聽清的夏綿綿就猛地大笑出聲:“你這老太婆魔怔了吧?簡直笑死人了!哈哈哈哈哈……”
她直白地嘲諷着。
聞言醒轉的其餘獸人們,也不由連連搖頭,心下都覺得這“老雌性”可憐是可憐,但實在是……不靠譜。
而正琢磨着要搭上夏綿綿的熊樊,更是忍不住了。
“老人家,你别添亂了。”他說着,又向身後随從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
幾個熊族雄性走出,正想把“搗亂”的雲傾拉走——
雲傾先一步掏出了“一百獸币”,啞聲道:“既如此,老太婆就先自己買下,小夥子,還是看了解石後再說吧。”
這……
這老雌性也太胡攪蠻纏了!
當是時,幾個熊族随從見狀,都無奈地停了腳步。
其餘圍觀衆,更是大搖其頭。
“老人家……”
好心的店長卻忍不住勸道:“您手上這塊原石我鑒定過,就是廢料的材質……”并且因爲太醜,才被她記了下來。
雲傾聞言,卻搖了搖頭,明顯還是“執迷不悟”。
“您……”店長都無奈了:“您真要買,我也沒辦法給您解。”一是體力問題,二是這種廢品,她也不會出手。
那不是自降身價嘛。
“得了,老太婆,你還是退開吧?”聽到店長這句,夏綿綿語氣更加嘲諷。
四下一片喧鬧。
卻沒個看好雲傾的……
咳。
不對,除了某隻黑眼珠滴溜溜轉的小萌物。
似是等着看好戲般,正歪着頭,專注地望着她。
雲傾餘光瞥到這團白絨絨,強忍沒有望去,隻沒事人地掃了眼全場,才堅定道。
“這塊石,老太婆我自己解!”
……
于是最後,衆獸人還是沒拗過她。
即使夏綿綿和熊樊兩撥人,根本不想搭理這茬。
但礙于獸人大陸上雌性的地位貴重,加上看雲傾一副老邁的模樣……話又都說到了這地步,實在無法當衆拽開她。
隻能一臉不耐地等着這個“老太婆”鬧完,心中卻都是暗罵不已。
特别是被“截胡”的夏綿綿,一臉不屑地站在旁邊,甚至盤算起事後給這死老婆子一個教訓……
然,雲傾不管他們怎麽想,付清了獸币以後,就拄着拐杖,巍巍顫顫地走到了解石機旁。
她“艱難地”架起了切割機,抖着手開始擦磨……
幾乎切一刀,就要喘口氣。
動作凝滞至極。
見到這幕,四下圍觀的獸人都無語了。
“這老人家體力都這樣了,還逞強呢。”
“就是啊,看她累的。唉,孤老雌性就是脾氣怪。”
……
一片擔心聲中,唯有雪白的小團子一眨不眨地望着雲傾。
累?
一群蠢貨。
他看,她根本一點不累。
隻像借此……掩飾動作的生澀?
有意思。
披着小奶狗皮的狼崽毛想着,毛耳朵不由随之一動。
場中,第一次親手解石的雲傾,緩緩地動作着,卻不知他所想。
但,若她得知——
必會感歎:自家愛人眼光就是毒辣……
咳。
總之此刻,雲傾憑着之前透視原石的記憶,結合原主前世解石的經驗,慢吞吞地切割着,完全不急。
“嗞——嗞”的響聲斷續地響着。
圍觀的獸人們卻沒半分期待,隻是漫不經心地看着。
直到——
一塊濃郁的綠,陡然出現在雲傾刀下!
——
PS.晚安,卡到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