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相處的時間還不多嗎?還不夠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龐雲那是恨不得将他那破嘴給堵上。
他那是瞎了眼吧?
都說娶妻當娶賢,他怎的就記不住呢?
非得将那個小妖精一樣的陳雲兒扶正,這不,弄到最後,還要被這陳耀祖給害了!
等會兒回去之後,他一定要先将那個禍害給休了!
這麽想着,龐雲整個身軀都貼在了地上。
天雖然黑了,可白天那陽光留下的炙熱都還不曾褪去。這貼着,着實是叫人覺得難受。尤其是像龐雲這麽一個養尊處優已久的人。
就這般,不過呼吸間,他就出了一身汗。
“大人明察,下官真是與這陳耀祖不熟。”龐雲道:“下官隻與這陳耀祖見過幾面,他到府中來,都是與賤内在一起。下官隻聽賤内說着實是思念弟弟,這才叫了陳耀祖在府中多待些時日。卻也是不曾見過幾回的。”
祝一鳴冷眼看着,看得龐雲渾身顫抖之後,才道:“起吧。”
事實真相如何,也不是靠他們兩人嘴說。他自會派人前去查探。
事後當是如何處置,也有國法可依。
這之前,他并不想談論這件事。
當然這陳耀祖,在這鬧事,勢必是要被扣押的。
“起來罷。”他道。
聞言,龐雲松了口氣。
這是不是說,這位府君大人,放過他了?
其實想想,這位府君大人做出這樣的決定來,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畢竟在這之前,他可都沒弄出點什麽事情來。在這位大人的眼中,他也該是個老實人。
出了這事,也不過是他受了妻弟連累。事後,最多也就被訓斥一頓。
這麽一想,龐雲也是放松了許多。
下一刻聽得祝一鳴說道:“這裏的糧食,若是少了一粒,那你這縣令,就别做了。”
糧食?
龐雲臉上滿是茫然,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哦,對了,似乎這裏,是有糧食。
這糧食怎麽來的,他也是不知道。
說起來也是奇怪,這地方遭受蝗災,他也是來瞧過的,寸草不生啊,這突然就有了糧食……
還是那麽多的糧食。
也難怪陳耀祖那個蠢貨會生出搶糧食的心思來了。
要是他不是縣令,要不是,上面有這麽一位府君壓着。他說不得也會生出将這些糧食收入囊中的心思。
真是可惜了……
他從那些糧食的方向收回目光。臉上又換上了那麽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來。
“下官定會親自在這守着,不叫這有半點閃失。”
祝一鳴看都沒看他一眼,對曲陶道:“天色已晚,我等送郡主回去吧。”
“那就勞煩府君大人了。”曲陶颔首道。
這地方她也不熟,能夠有人送,那是最好不過了。
于是,龐雲就看着府衙那邊的衙役将陳雲兒那寶貝弟弟押走了。
“姐夫,姐夫……”
龐雲将視線挪開,然後就沒再聽到陳耀祖的聲音了,想來,是被那衙役給堵上了嘴。
想到這,他松了口氣。
看來,真的如他想的那樣,這位府君大人是站在他這邊的。
這樣他也就放心了。
他的視線又飄向那些百姓忙活的地方,這件事情他一定得辦好咯!
這位縣令心裏想些什麽,沒人會關注。
尤其是曲陶。
她一手捂着另一隻手的衣袖,慶幸天色已晚,不然這怕是要被周圍的人看到。
衣袖中的玉佩又在發熱了,像之前那樣,越來越熱。
那溫度,叫曲陶坐立難安。恨不得身上能夠長出一雙翅膀來。能夠瞬間就回到曲家。
這樣,她也就不用怕她家老祖宗會突然現身了。
“老祖宗?!”曲陶隻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急切了幾分。
“無礙。”腦海中傳來這道聲音之後,曲陶感覺到衣袖中的玉佩溫度也降下去幾分。
總算是沒有之前那樣燙了。
曲陶提到嗓子眼的心卻也沒放下去。
她總覺得,這事還沒完。
之前那玉佩發燙之後,就沒控制住,眼下這發熱,還能控制住嗎?
雖然她家老祖宗說過無礙,可在說出那兩個字之後,就沒再說一個字,這番舉動哪裏能夠叫她放下心?
祝一鳴還想着照顧着身邊這位年紀尚小的郡主,天色暗,她可能看不清楚路。騎馬的時候,那速度也就比往常要慢一些。哪知道,這位郡主的速度那是越來越快了。
祝一鳴愣了愣,回過神來,追了上去。
既然她都選擇用這樣的速度回去,那他也就不用刻意放慢了速度。
這麽想着,祝一鳴心中又多了一絲佩服。
定國公府教養出來的貴女,果然是與其他權貴人家的不一樣。
因着曲陶這舉動,他們用的時間比去的時間還短了些。
村口,祝一鳴就沒再進去了,勒馬停下。“本官就送郡主到此了。”
這再往裏走那麽點,就能夠看到人家了。他也用不着再送。
“多謝府君大人。”
“是我們給郡主添麻煩了,感謝郡主不與我等計較。”就今天折騰出來的那些事情,要是換做别的貴女,早就發脾氣了。
那麽熱的天氣,還在外面待那麽長時間,還要看那麽些鬧劇。
任誰也不會高興。
可這位愣是什麽都沒有說,就那麽靜靜的等待着……
說起這話,祝一鳴心頭更是愧疚。
要是他有這麽大的閨女,也不會讓她在那外面待那麽長時間。
“無礙,時候不早了,府君大人也請回罷。”曲陶實在是沒心情在這與這位府君大人說話。
說完那話,曲陶準備躍下馬,将身下的馬歸還給祝一鳴。
她也是差點忘記了,身下騎着的還是這位府君帶來的馬。
看出她的意圖,祝一鳴趕忙道:“這馬贈與郡主了。”
人家跟着他跑了那麽多路,哪裏還能叫人家這麽走回去?
不就是一匹馬嗎?
相信當今知道,也會同意的。
馬,曲陶收得沒有絲毫負擔。
這也是她應得的。
騎着馬進了村子。要不是曲家的院門關着,她還能騎着馬進院子。
打開院門,曲陶牽着馬走了進去,也顧不得将馬找個地方栓好,直接将馬留在院子裏就沖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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