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從來不會考慮其他人的他,也開始爲她考慮。很多時候,他連自己都忘記,隻記得要照顧好這丫頭。
每每想到她,總會有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也不知,這到底是好還是……
梵黎仙君嘴角微動,他這被困千年,就這麽畏畏縮縮了?
不管是什麽結果他還能畏懼不成?
站在門口的曲陶隻覺她家老祖宗這出去一趟,心情有些不大好。不過轉瞬,身上那種郁氣又消失得幹幹淨淨,也不知,又是想到了什麽。
許是,見她最近沒在後山下種草藥?
曲陶一想,也确實是有這種可能。
畢竟,他們到這仙人村,不就是爲了讓老祖宗的身體從那山下出來嗎?
這兩次老祖宗的出現,她想不出來是怎麽回事。可瞧着之前那次,老祖宗出現沒多長時間就不見了,想來,那也是因爲被那後山壓制,無法在外長久待着……
她沒湊夠草藥,實在是沒用。
從今往後,她一定會好好的種那些草藥的。“老祖宗,我一定會好好的種那些草藥,早日将您從裏面救出來。”
梵黎仙君沒想到,這丫頭站在那看了他半晌,就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他微微一愣,心中卻有歡喜蔓延開來。
他很高興。
“本君知道,且去歇息吧。”他還能瞧到她眼底的疲憊。
“那老祖宗您……”曲陶眼中滿是擔憂,她家老祖宗不會在她睡覺的時候,就又被壓到那山下去了吧?
到時候,她也就隻能像之前那樣,在心中與她家老祖宗對話了。
似乎是因爲眼前站着是親近的人,曲陶的想法都印在她那眼中,叫人一眼就能看清。
“本君無礙,明日自當能見。”梵黎仙君道。
這麽一個保證,他還是能夠給的。
聞言,曲陶總算是放心了。
下一刻,那笑容又僵住了。
那她家老祖宗,睡什麽地方?!
因着這家中就她一個人,她也沒有想過,老祖宗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也就隻有她的屋子内才備有床和被子。
其他屋子之前的床被,早已不能用。
隻剩下空空蕩蕩的屋子。
總不能讓老祖宗住在那什麽都沒有的屋子。
“去吧,本君無需歇息。”梵黎仙君哪看不出她那是什麽心思?
聞言,曲陶臉上一紅,她這也太糟了,竟然讓老祖宗看出來她想些什麽。
再見她家老祖宗,那一臉的不容商榷,她片刻都沒遲疑,道:“那,老祖宗,我就先去歇息了。”
說完,她退回屋子,将門關上。
一張臉通紅。
天呐,真是太丢人了!
一夜無夢,睜眼那一刻,想到她家老祖宗在外面,那僅剩的睡意都消失不見。
曲陶猛然翻身下了床,将自己收拾好,這才出了屋子。
視線在院子内一掃,定住。
她家老祖宗真的還在!
真是太好了!
她疾步走上前去,叫道:“老祖宗。”
“嗯。”梵黎仙君颔首。
“老祖宗,這次要種什麽草藥?”曲陶問道。
之前種了金銀花,這次,該是種什麽?
想到這,她才想起,還有幾株金銀花還不曾挖走。
胡大夫都還不曾離開,那金銀花,自然是還在那地裏長着。
還有!
她忘記了一件事。
曲陶的視線落在角落那止血草上。
胡大夫定然是要到他們家來的,那她家老祖宗……
她該是要如何介紹?曲陶皺起了眉頭。
難不成,直接給胡大夫介紹,這是她家的老祖宗?
瞧着這麽一張臉,說是才雙十都有人會信。但是,要說眼前的人是她家老祖宗,絕對不可能有人相信。
誰家老祖宗瞧着比膝下小輩隻大幾歲?
就曲家那些個情況,衆所周知,哪裏會出個這麽年輕的老祖宗來?
不若,先與老祖宗出門上山,等到胡大夫來的時候,就見不到了。
這想法一出,曲陶就覺得這可用。并且,它就一直印在她的腦海中,怎麽也不消失。
“老祖宗,不若我們現在就去山上瞧瞧,種什麽草藥。順便,采些回來?”她說道,恨不得馬上就帶着工具上山了。
梵黎仙君眉頭一攏,“你還不曾做吃食。”
凡人當有一日三餐。
她從昨夜到如今,都還滴水未進。她那凡人的身軀如何受得了?
他不樂意見她如此糟蹋自己。
哪怕,這是因爲他。
沒什麽能比眼前這丫頭的身體更重要。
草藥,靈氣,随時都可以弄,可她在這個時候,卻是一定要吃東西的。
曲陶身體一僵。
弄吃食啊?
這要是弄下來,照着胡大夫那性格,怕是她還吃完,就來了吧?
頭痛。
“去。”梵黎仙君道。
曲陶隻好往竈房走去。
沒多時,便見煙囪裏冒出徐徐白煙來。
正如曲陶想的那樣,她米剛下鍋不久。胡大夫就到了院子外,敲響了曲家的大門。
若是這院子裏住着的是個男子的話,他說不得出現的時間更早。
考慮到這是郡主一小姑娘在,他也不好太早出現。待在村長家那是坐立不安,不知踩死了多少螞蟻,才控制不住自己,往這邊來了。
梵黎仙君往那院門看了一眼,揮了下衣袖,院門的門栓便掉落下去。門,開了一個縫。
胡大夫還以爲是曲陶給他開的門,心中有些疑惑,她爲何沒露面。卻因着想着他種下的那些止血草,沒去深思,就這麽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一進院子,沒見得曲陶的身影。
他也隻以爲曲陶有其他事情,先去做了。他自己走到了他種了止血草的位置,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掀開那擋在上面的雜草。眼中的期待頓時就去了大半。
這葉子比昨日少了些生氣。
外面的葉子,都枯黃了,像是随時都可能掉的樣子。最内層的葉子,也奄奄一息。
這才多長時間呐?就成這副模樣了?
胡大夫的心往下沉去。
這萬一,萬一它就是沒有适應這地方,才是這樣呢?胡大夫心存僥幸。
到底是不是這樣,他去問問村長就知道了。
至于爲什麽會去問村長,而不是曲陶。那是他想着之前進門那會兒,也沒見得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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