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村長家的碗還回去,正巧碰上了不死心的胡大夫。
他還這不就想着要到曲家再看看他種下的那幾株止血草嗎?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碰到曲陶。
“縣主,你這是?”這一手抱着一小捆不知道是什麽的草握着一把小鋤頭,另一手,拿着一個碗。
“我把這碗還給村長他們。”曲陶道。
“那這些……”胡大夫的視線落在了那捆草上。
剛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那草是普通草,這片刻才反應過來,縣主手中,哪裏有什麽普普通通的草?
這也一定是什麽草藥才是。
而且,瞧着那一把小鋤頭,還有那草微微的卷起,應該是要去種下了。
“縣主這次又想着要種什麽草藥?”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就那麽盯着那一捆驅蛇草。
哪怕他從曲陶這裏根本就學不到東西,他也依舊想要瞧瞧。
“隻是些驅蛇草。”曲陶道。
驅蛇草?胡大夫想到了之前在金銀花地裏的驚魂一刻,想到了那條走到哪兒,哪兒就壞的王蛇,了然。
不說晉華縣主這麽一個小姑娘見到那條蛇會怕,就他活了幾十年的人了,在見到那蛇的時候,也是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要真的是有那麽一種能夠驅蛇的草,他也願意種下啊。
等等,所謂的驅蛇草,他也是知道的。
驅蛇草有個别稱,叫做蛇滅絕。卻也不是說真的能夠将蛇毒死。隻是說,驅蛇草上的氣味,并不是蛇喜歡的。
有這種草在的話,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蛇出現的。
但也是有那麽些例外。
但凡出現那些例外,無一不是劇毒。
種上這種草,可不就是要防着那些劇毒的嗎?那種對毒蛇無用,種了又能做什麽?
所以,要真有用,那也隻是晉華縣主手中才有用的吧?胡大夫總結出這點來。
“勞煩胡大夫等等,我先将村長家的碗還下。”曲陶道。
“縣主請便。”他才是那個多餘的啊,人家種東西,他旁邊看。
說白了,這是偷師呢。
若不是他臉皮厚了,也是做不出來的。
因着還要去地裏種上驅蛇草,曲陶進了村長家,不過片刻就出來了。
“胡大夫請。”
“縣主請。”
兩人一道,不應該是三人一道,去了曲陶種金銀花的地方。
曲陶将那驅蛇草一放,就拿起她的小鋤頭開始挖坑。
站在一旁的胡大夫那是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聽說,這挖坑,也是一種學問呢。
有些東西适合深一些,有些适合淺一些。這些,也是他從村長那邊學來的。
這次就盯着曲陶那動作一直看着了,他還就不信,他什麽都種不了。
曲陶能夠感覺到胡大夫那目光,卻也沒停下。很快就在那塊地周圍都挖好了坑,小心的将那些驅蛇草都放了下去,用泥土填好。
瞧着天上那太陽就覺得火辣辣的,可真落到身上,卻也隻讓人覺得有些溫暖,曲陶知道,這都是她家老祖宗的功勞。
在這,卻是不能說的。
她看了一眼旁邊那一手抹着汗,蹲在旁邊不肯走的胡大夫,有些心虛。
胡大夫哪裏還會關注她啊?一顆心都在那些驅蛇草上了。
說來也是奇怪,在種下之前,他瞧着這些驅蛇草,也是有些脫水了。可這一種下之後,這些驅蛇草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了過來。散發出了勃勃生機。
怪啊!這還真的是怪啊!
瞧着他之前種下的那些止血草,種下之後那是越來越難看,哪像眼前這些一樣?
想到村長他們之前提到的,關于晉華縣主的那些話。
隻能說,人與人真的是沒法比。
“胡大夫,回去吧,您要是想要看這些驅蛇草,大可等太陽下山了再來。”
這麽大的太陽,就這麽曬着,着實是有些不大好啊。
若是将人給曬得中暑了,那可不好辦。
尤其,胡大夫上了這麽大年紀了。
“不用,”胡大夫搖頭,“縣主種下的草藥,老夫那是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這一眨眼,又錯過它的變化了。”
到時候,那是什麽時候變的,又是怎麽個變法,他都搞不清楚了。
這要是離開,等到傍晚再來,錯過的可不就是更多了?
他知道晉華縣主這是擔心他中暑。
這點算得了什麽?他更熱的天氣,都在外面待過。
這點熱,他還是能夠受得了的。
走?絕不可能。
他堅持不走,曲陶還能怎麽辦呢?還不就是隻能在旁邊陪着。
沒過一會兒,胡大夫就見那些葉子又舒展了些。
就在這時候,他旁邊那光秃秃的金銀花藤下的泥土動了。
一個黑黝黝的東西出現在了胡大夫眼前。叫他頭皮一麻,立馬往後退了兩步。
沒想到,這眨眼之後,那黑黝黝的東西出來,竟然是一隻螞蟻。
胡大夫汗顔。
他還以爲,這出來的,是五毒之一。沒想到,竟然會是那種普通的螞蟻。
真是……
丢人。
沒給他多少時間想這丢不丢臉的事情,就見那比人小手指小不了多少的螞蟻爬出來之後,後面又有螞蟻從那地方爬了出來。旁邊那些泥土也動了,一隻又一隻差不多的螞蟻也從那地裏爬了出來。
黑黝黝的一窩螞蟻在那中間團團轉,叫人看着都替它們着急。
這是怎麽的?
隻見得那些螞蟻轉來轉去,最後連自己的同伴都顧不上了。速度不行的,就被踩上了。
“這些螞蟻這都是怎麽了?”
“該不會是這驅蛇草把它們給熏出來的吧?”一想到這種可能,胡大夫目瞪口呆。
驅蛇草驅蛇草,那驅的是蛇啊!
這連螞蟻都能夠被弄出來,這哪裏還叫驅蛇草?
這該是叫蛇蟲滅吧?
瞧着那些螞蟻團團轉,曲陶也生出了些恻隐之心。“老祖宗,這該怎麽辦?”
她也沒想過這裏面會有這麽多的螞蟻在,種這驅蛇草的時候,隻想着驅蛇,不叫那些蛇進去,種的都有點密集。
瞧着這些螞蟻的樣子,也是将它們的路給封住了。
這該怎麽辦?
“将那驅蛇草撥開。”其實,不用曲陶動手,梵黎仙君也能夠給那些螞蟻開出一條通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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