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會這樣,他們或許就不會選擇在這地方動手了。sanjiange
當然,這時候,再說什麽,都已經太遲了。
且說龍門關跟在曲陶身後的那些人,在經過了懸崖下的那段路之後,走起路來,又覺得路與最開始走的那段路一樣難走了。
一個個都鬧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隻能悶在心裏,就這麽走着。
終于趕在天黑之前,到了駐紮地。
娃娃臉他們爲何出軍中,那是龍門關所有人都知道的,這一瞧見他們的身影,再一看那中間那個陌生的小姑娘。頓時叫出了聲。“晉華縣主來了!”
這一聲頓時傳了大半個軍營。
一個個餓着肚子訓練的将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傻傻的望着聲源處,片刻之後,就有人朝着那地方跑了過去。
接着,所有人都動了。
晉華縣主來了,那是不是他們很快就能夠有吃的了?!
“将軍,您先吃點吧。”
尉遲将軍搖了搖頭,“不必爲我準備了,我早上已經吃過了,這碗粥你吃罷。”
他也隻是在這軍中坐着,不曾做什麽,用不着再吃,吃上兩頓,就足夠了。
要不是想着吃一頓,這身旁的人更是急的話,他或許,就隻吃一頓了。
“将軍,便是吃過早飯,也是該吃點啊。”身旁人勸說道:“早上那些粥裏面也沒幾顆米,這時候哪還能不餓?将軍,便是爲了龍門關,您也該用點。”
将軍,就是龍門關的定海神針。
将軍要是倒了,那龍門關的軍心,也就亂了。
“我這身體哪能那麽差?再者,輕騎衛已經去請晉華縣主了。龍門關很快就有糧食了。我還能連那點時間都堅持不過?”
聽聞這話,他身旁的人沒有說話。隻低垂着頭,一臉擔憂沒叫他看到。
那萬一,晉華縣主來了也沒有辦法呢?亦或者,晉華縣主根本就沒法來龍門關呢?
難保那些炸掉道路的那些人在外面沒有其他的同黨,他們要弄出點什麽事情來,讓晉華縣主沒辦法進來……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就覺心頭沉甸甸的。
可他家将軍,怎麽也不肯吃東西。
這可如何是好?
正想着,卻聽外面一陣喧嘩。
“外面何事如此喧嘩?你且去瞧瞧,不能讓軍中在這個時候出事。”
糧草被毀,他們搶到不足一成之後,軍中氣氛就一天比一天更沉重。
他們也擔心,這樣下去哪一天會不會爆發了。
突然出現這樣的聲音,就怕是出現了他們最不想要看到的情況。
尉遲将軍這一說,旁邊站着的人立馬就走了出去。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最怕的就是身邊的人不停勸他吃。
軍中的糧,剩多少,他心裏有數,他吃了,就又少了一個人的份。這碗……
他還能看不出來,是身旁的人怕他餓着了,将自己的那份也給他了?
早上那會兒,他就覺得他碗裏有些多了。
這會兒,他哪裏還願意将那碗粥給吃下去。
好歹是将人給哄出去了。
等下再将這粥送出去,怕是更容易了吧?
哪想,下一刻帳門突然就被人從外面掀開,剛出去的人走了進來,一臉欣喜道:“将軍,晉華縣主來了!”
晉華縣主來了?!博士
尉遲将軍隻覺頭腦一片空白,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往外走去。“走,我們去接晉華縣主。”
那可是整個龍門關的救命恩人呐。他自然是應當去迎接的。
他一出帳門,連帶着帳外守着的親兵也跟着他往外走去。
放眼看去,軍中的人都往大門那處湧去了。
尉遲将軍一看,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人家晉華縣主是個小姑娘,他們這軍中,那是十多萬人。還都是些男人,就這麽一擁而上,還不把人給吓着?
絕對不可以!
“都給我站好了!”
之前還想着要去見晉華縣主的将士們一聽這聲音,頓時就停了下來。
大得跟趕集一樣的聲音,也漸漸的消失了。
尉遲将軍環視四周,道:“你們這一個個大男人,跑什麽跑?是要吓唬人還是怎麽着?這麽多人去,是想要将晉華縣主給吓跑嗎?”
這要将人給吓跑了,那糧食,該是等到什麽時候才有?
等朝廷給他們送糧食來?
怕是人都餓沒了,還沒到。
所以,這晉華縣主,可就是他們的希望。
可不能被他們給吓着了。
一個個一臉慌張的死死将嘴捂住,生怕弄出一絲聲音來,将人給吓到了。
見此,尉遲将軍有些無奈,“都擠在一堆做甚?還不趕緊讓出一條路來?”
都這麽堵在路上,人家來了,要從哪裏過?從他們身上踩過嗎?
也不嫌他們那身闆硌人!
聞言,所有人又默契的往左右兩邊退去,留出一條足夠四五人過的路出來。
尉遲将軍瞧着那一個個面色有些扭曲的人,嘴角一抽。他們這樣,不是更吓人嗎?
想着要将人叫下去吧,可又想着,要是人來了,見着這地方沒人,以爲不受歡迎。或者,是以爲他們這些人給她一個下馬威,那可就不好了。
他們是誠心要求人辦事的。
迎接的人,那是必須得有。
那也是人人都必須在。
“你們那一張張臉,能不能笑笑?你們自己瞧瞧,你們那一張張臉,瞧着像什麽樣?!”簡直就是恨鐵不成鋼。
一個個的,簡直就是廢物。
讨好個人都不會!
在場人聽他這一說,下意識往旁邊看去。相互間看着對方那表情,瞬間就明白他們家将軍爲何會這樣說了。
就他們自己瞧着,都嫌棄。更何況人家晉華縣主。
他們還能怎麽辦?當然是改啊。
不然,将軍不讓他們迎接晉華縣主了怎麽辦?
好在,在曲陶到這邊的時候,那些人臉上的表情總算是可以見得人了。
曲陶見到那些人的時候,也是吓了一跳。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一來,會是這麽多人在這。
“勞煩縣主了。”尉遲将軍迎了上去。
曲陶的視線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位将軍,瞧着也是五六十歲了,臉上的肉微微向内凹陷,想來,也是這段時間餓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