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想,他的神色又有些古怪。
曲陶居然說,是她将那曲映雪救下……
追殺曲映雪的還是一兩個孩子不成?能被曲陶打敗。
曲陶哪不知道他心裏再想什麽,嘴角勾起,沖着他說道:“大哥要不要試試?”
就她,一個小姑娘都還學了幾招,曲應身爲男子,定然是不在話下。
定國公可是說過,他們家不論男女,至少要會些功夫。尤其是曲應,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像外面那些讀書人一樣,弱不禁風,丢了他的顔面。
因此,曲應雖說是文官,手上功夫卻也是不錯。
看到曲陶架子都擺好了,曲應哪有不應的?
反正他也被那些公務煩得不行,也想着要放松放松,兄妹兩練練,活動活動筋骨也不錯。
擡腿便踢了過去。
這一腳,他也隻用了三成力。
便是真踢到曲陶的身上,也不過是青一塊,用不了幾日便能恢複。
在他眼中,他的速度并不慢,曲陶要想躲開,都要費些力氣。卻不知,在曲陶的眼中,他這動作猶如慢動作一般。
她伸手,便将他那踢過來的腿擋住了,沒等曲應反應過來,就順着推了回去。
曲應不曾料到,被這大力一推,頓時一個踉跄,退了幾步才有些狼狽的穩住了身體。
看向曲陶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阿陶你是吃了什麽?”
他還記得,在她離開京城之前,動手的時候,那力氣都像是在給他撓癢癢。這才多長時間?怎的這回來,一出手就跟蠻牛似的?
那力氣,趕得上一個男子了!
不,他瞧着,她并未使盡全力。
她要是真用力了,怕是比他的力氣更大吧?
曲應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家妹妹的力氣比自己大……
“大哥,覺得怎樣?如今,作爲玩具的,可不是妹妹我了。”以往兩人對練的時候,她都像是個玩具一般,被曲應給耍得團團轉。
眼下她的力氣可是比曲應大,眼力又是比他的好,怎麽說,這處境也該是調換了。
曲陶一拳打了過去,曲應瞳孔一縮,他有預感,要是被這一拳砸到,定然是會讓他躺上好些天。到時候,這消息傳出去,他才真的是一點顔面都沒了。
伸出雙手一擋,兩人相觸那一刻,曲應一張俊臉瞬間就扭曲了。
很好,他不用上職了,曲應面無表情的想道。
雖然他最近因爲公務纏身,頭痛不已。可也沒想過不上職,更是沒有想過,要因爲這樣的事情而不上職!
要是被人知道,他這張臉,也就不用要了。
看着他那樣,曲陶不知道怎的,就是特别想笑。“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曲陶也沒想過,自己就這麽一拳過去,自家兄長的手就折了……
尤其,這折的還是右手。
每日上職都需要用到的右手,就這麽被廢掉了。
就這麽一拳呐!曲應看着自己折掉的手,感受到那傳來的疼痛,才知道這不是在做夢。
“曲陶你真可以。”這話,曲應說起來是真沒帶别的情緒,隻是陳述事實。
曲陶有些忐忑,她兄長也隻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叫她的名字,這次叫了她名字,看來,是被氣得不輕。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你那手那麽……”
看着曲應的臉色,曲陶沒敢将話給說完。她有預感,要是将話都給說出來,她大哥怕是拼死都要打死她。
算了,就看在他受傷的份上,不說了。
哪怕她已經決定不說了,曲應還能不知道她那意思?不就是說他太渣了嗎?
他渣嗎?他差嗎?
比起那些弱不禁風的書生來說,他這身體簡直好太多了好嗎?他好歹也是跟随老爹練過這麽多年的。就算是放在軍中,也不是最差的那些吧?
怎麽到曲陶的口中,他就成了渣呢?
再一看,曲陶還是那副表情,曲應更是不高興了。“比不得你,蠻牛!”
姑娘家家的,竟然比男人的力氣還大……
他算是知道,爲何她敢一個人在外面行走了。
照着她剛才那力氣,隻要不是暗地裏算計,誰來了都讨不得好。
便是那兩位王爺,應該也是讨不得好吧?
有句話那叫什麽,一力降十會。
兩位再說厲害,遇到這個蠻牛,再多的能耐也發揮不出來吧?
曲陶理虧,沒說話,但聽到這話的其他人卻是不高興了。
“曲應,你說什麽?”
聽到熟悉的聲音,曲應身體一僵,“祖母,您怎麽來了?”
“我不來,我不來還不知道你背着我叫你妹妹蠻牛!身爲一個兄長,你不愛護妹妹,還給她取了這麽一個綽号。你說你配做兄長嗎?”說完,魏氏又瞪了他一眼。
以前,她還以爲曲應這個做兄長的,應該也是個愛護妹妹的好兄長,哪想到,這背地裏,這麽稱呼妹妹。
要不是她聽說乖孫女到這邊來,想着跟着來瞧瞧,還不知道曲應私底下是這般的。
真是要氣死她老人家了!
“祖母,您别生氣。”曲陶連忙走過去安撫。
“哪裏能不生氣?”提起那兩個字,魏氏心頭的怒火那是壓都壓不住。
原本乖孫女的婚事就是一波三折了。
好不容易有了成了郡主,眼看着相看就要順利些了,他又給整這麽一出。
身爲親兄長,對着自己的妹妹這麽說話,這要是傳出去了。别人怎麽看?
蠻牛,這兩個字,哪裏是對姑娘家的稱呼?就是對男子,也是一個不好的稱呼,說出去,都叫人看不起!
“祖母,是孫兒錯了。”曲應理虧,低下頭認錯。
好吧,曲陶也就是力氣大了而已。
“祖母,這次真不是大哥的錯,是我沒把握好。”曲陶說起這話,也有些心虛。
“大哥的手被我打折了。”
魏氏一時沒反應過來,對這話不以爲然。
不就是打折了嗎?作爲兄長竟然還會這麽小心眼……
等等!
她剛才聽到了什麽?
魏氏臉色有些古怪,半晌才道:“你說什麽?”
這真不是她老人家年紀大了?就她這乖孫女,還能将一個大男人的手打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