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眸色一冷,看着章娆仰着頭看他,笑得媚眼如絲,但那妩媚的笑容卻如毒蛇一般,一口咬在了他心裏。
章娆笑着繼續道:“不過威廉先生,今晚的戲跟你無關,我勸你最好懂得分寸,不要攪局,若是打草驚蛇了,可就不好了……”
“到時候先生怪罪下來,我也很難幫你求情啊。”
她輕輕地歎了一聲,語氣中似乎還帶着一絲惋惜。
威廉眉心一蹙,環住她的手不禁就用力了一些,掐地章娆腰間一疼。
“你也配?”
章娆卻面色不改,笑得依舊明豔:“我是先生的什麽人,威廉先生你不是最清楚不過了麽?”
“所以你還不打算把手放開麽?”
威廉一怔,這才發現一曲已結束,章娆輕輕地推開了他的手,走出去幾步,又沖他回眸一笑:“記着我的話,小威廉,要乖哦。”
威廉的牙齒一咬,下颔的肌肉就凸起了幾分,這時忽然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
“麥克金财團的威廉先生麽,你好,我是季然。”
威廉轉過身來,就看到一個身形出挑的男子,雖是他主動上前打招呼,但是他的薄唇抿地緊,看不出哪怕一絲客套的笑容,如同花崗岩雕刻出來的輪廓,冷漠而疏離。
季然,這個名字可不陌生,舒氏的新任CFO,據說是從華爾街回來的厲害角色。
威廉暗暗挑眉,不知是真的有兩把刷子呢,還是浪得虛名呢?
不過他想,他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了……
“季先生,你好。”
***
門再度關上,露台上隻剩下了風雨之聲。
兩人都未開口,江亦楓松開了托着她的手,抽退而出。
雙腿之間還殘留着情*愛過後的痕迹,黏糊糊的貼在她大*腿内*側,無時不刻的提醒着她先前的難堪,令她羞恥萬分。
兩人一片靜默,半晌,舒離忽然冷笑出聲。
經過章娆的提醒,段鳴軒的勸說,舒離本不想再與江亦楓争吵,可是經過剛剛的事,她又怎麽可能忍耐的了?
“像你這樣下賤的女人,我還不屑于碰……呵,呵呵。”
這本是先前他侮辱她的話,此時由她的口中說出,三分自嘲,七分譏諷。
“有本事你一輩子都别碰我。”
江亦楓眼眸一深,冷冷一笑:“舒離,你最好搞清楚你的身份——”
說着他的手指夾着她碎裂的真絲内*褲,在她眼前一揚:“無關喜好,這不過是收點利息。”
舒離臉色一白,看着他把那真絲的布料重新塞回口袋,隻覺得腿間的風,格外冰涼。
“義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想你是絕對不想錯過的。”
舒離心中一驚,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重新回到會場時,義賣會果然已經準備開始了。
會場的燈光暗了幾分,倒是遮掩了她的狼狽,舒離從服務生的托盤上拿了一杯水,喝了口,臉色才恢複了幾分人色。
台上,一個身形窈窕的女子正在講解着一件捐贈的拍賣品,舒離遠遠一看,是隻青瓷花瓶。
舒離對于古董沒有什麽研究,倒是看不出什麽好壞,身旁倒是有幾個人對這個青瓷花瓶破有興趣,幾輪叫價下來,花瓶最後以一千三百萬的價錢成交了。
舒離暗暗挑了挑眉,一千三百萬的古董雖然不算是稀世珍品,卻也絕非凡品。一個價值一千三百萬的花瓶捐贈給慈善義賣,這個主人倒也是挺大方的。
工作人員把花瓶拿回台後包好,主持人小姐道:“再次感謝裴小姐的捐贈……”
舒離微微一怔,目光一掃,台前第一排坐着的不是裴媛媛是誰。
裴家雖然比不上江家在C市的地位,卻也是C市幾個大家族之一,而裴家的衆多産業之中,古玩也是其中之一,難怪裴媛媛會拿出這麽一件東西來捐贈。
腦中想起裴媛媛看到江亦秋時的眉眼中的急迫的欣喜,原來之前在會場外的挖苦,或許并不單純爲了舒晴打抱不平,更多的卻是來自于第一個女人對于喜歡男人的‘未婚妻’的妒忌吧。
未婚妻……
舒離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無名指,心中淡淡苦笑。
她早就不配做他的未婚妻了。
接下來的一件捐贈品是一對名爲‘雛翅’的鴿血紅寶石耳釘,每隻爲三點五克拉,雖不說太大,但是顔色鮮豔透明度又很高,顯然已經具備了收藏價值。
主持人報出的起價爲一千萬。
舒離暗暗咋舌。
裴媛媛捐贈的青花瓷器在她眼中已經是難得的珍品,而這對耳釘,起價就一千萬,也不知道成交價會是多少。
這麽值錢的東西拿到義賣會捐贈,看來這些名流富商爲了搏一個臉面,也是挺不惜血本的。
“一千三百萬。”
“一千五百萬。”
舒離看了一眼上方的大屏幕,黑絲絨的盒子之上,鮮紅如血的紅寶石光彩奪目,旁邊用一圈鑽石圍繞成一個小巧的羽翼形狀,看起來極爲精美。
美麗的珠寶對于女人有着天生的吸引力,也難怪這對耳釘的受歡迎程度遠勝于剛剛的青花瓷瓶,會場裏叫價聲此起彼伏,價錢很快就被擡到了兩千萬。
“三千萬。”
裴媛媛舉牌道。
三千萬,這差不多是舒氏這批産品的追加投資了,三千萬可以安頓舒氏全部被裁掉的員工了。
舒離淡淡地歎了一口氣。平心而論,這對耳釘确實漂亮,但是在她眼中,再漂亮再名貴的耳釘,也不過是一對耳釘罷了。
三千萬的确已經是極高的價錢了,會場裏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裴二小姐揮金如土在這圈子裏也是有些風名的,如果是她看上的東西,旁人想搶,就算剝層皮也未必能搶的過。
先前叫價的幾個名媛都有些猶豫,主持人小姐道:“三千萬一次……”
“三千萬兩次……”
“五千萬。”
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所有人都一驚,紛紛回頭望去。
舒離的心更是一緊,微微轉頭。
卻看到身邊的男人嘴角一勾,淡笑着舉起牌子:“我出五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