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秋的唇壓在舒離的唇上，舒離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身體仿佛已經不屬于了自己，渾身的血液都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他的唇柔軟而飽滿，他輕輕地吻着她，并沒有急着探入，隻是如同少年初吻一樣，溫柔而安靜。
一切似乎在這一秒鍾定格，等到回過神時，舒離連忙側過了臉，血液瞬間湧上了頭。
先前喝了一整杯的洋酒，也不知是酒意上湧，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現在頭還有些眩暈，舒離轉過臉來，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心裏一片紛亂，他的身子再次傾了過來，伸出手把江亦秋輕輕格開。
“對不起，我……”
舒離本能性的抗拒，事實上她也不明白自己在抗拒着什麽，他本是她摯愛的未婚夫，她的初戀的愛人，他們雖未走到最後那一步，但是也曾熱烈的親吻過。
隻是這一切，重新來過，卻早已變了味道。
“我不行，江亦秋，我……”
舒離有些語無倫次，腦子中太過于混亂，根本理不出頭緒。
江亦秋卻也沒有再次勉強，他淡淡一笑，眼眸略一垂，道：“是我勉強了。”
“對不起，我太心急了。”
舒離臉上透着紅，隻覺得羞愧難當，卻聽他又說：“我會等你。”
“等你回到我身邊的那一天。”
舒離的胸口微微顫抖，他輕柔的話語，撥動在心頭那根最柔軟的弦上，連同靈魂都微微顫抖。
但是她還是做不到，做不到再次投入他的懷抱。
舒離擡起頭，還想說些什麽，手機的鈴聲卻忽然響起。
看清了來電，舒離秀眉微微一蹙，接起。
“舒小姐，老爺他中風複發了……”
舒離的一顆心像是突然從懸崖上飛快地墜落了下來，摔成了無數片，她怔怔地半晌都說不出話，身子抖地如同樹葉一般。
“我馬上就到。”
江亦秋看她臉色極差，忙問：“怎麽了？”
舒離聲音還帶着顫音：“我爸又中風了，護士說，比上次還要嚴重……”
江亦秋眉心一皺，道：“我送你過去。”
舒離搖了搖頭，他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道：“你這個狀态怎麽能開車呢？”
“不要慌，一切有我。”
***
“他肺部感染還沒好就出院，誰批準他出院的？”
“出院也就罷了，還喝酒！不，這叫做酗酒，真是不想要命了是麽？”
主治醫師怒道，段鳴軒在一旁連連陪着笑。
“再有下次，就不用送過來了，直接送到殡儀館去！”
段鳴軒頭上都有些微微冒汗了，這醫生發起脾氣還真是可怕……
“放心醫生，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了，我……”
主治醫師又罵了幾句，這才去别的病房查房了，段鳴軒這才松了一口氣。
剛坐下來，就看到床上的江亦楓眨了眨眼睛，段鳴軒的心裏一股無名火就竄上來了。
“你，你早就醒過來了，還裝昏睡，害得我被醫生罵的那叫一個慘！”
段鳴軒氣憤不平道。
江亦楓臉色蒼白如紙，笑容卻還是雲淡風輕：“他罵的那麽大聲，死人都被他罵醒了。”
段鳴軒怒道：“你還笑！你再這麽喝下去，你離死人也差不遠了！”
江亦楓微微一蹙眉道：“好了好了，他都罵過一遍了，你就不用再說了。我知道了。”
段鳴軒還想再說些什麽，江亦楓淡淡問：“周濤的情況怎麽樣？”
段鳴軒道：“沒什麽事，就破了點皮，暈了過去，已經送到醫院去了，應該今晚就能醒過來。”
說着他又看了江亦楓一眼道：“當然，如果你不想讓他醒過來，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江亦楓嘴角一勾，淡淡笑道：“我是不想讓他醒過來，但是不是現在。”
“他要死也得是死在我手裏，而不能是她。”
段鳴軒一怔，卻立馬明白了，周濤是舒離打傷的，如果他醒不過來，這條命就是背在舒離的身上。
所以江亦楓才姑且讓他活的久一點。
段鳴軒暗暗歎了口氣，看了一眼病床上瘦的已經快脫了形的男人，胸口有些沉悶。
想勸他些什麽，卻終究說不出口，半晌他問：“那歐律川呢？”
江亦楓嘴角上掠起一絲冷酷的笑容：“今晚在包廂裏的錄像，你發一份給季然。”
段鳴軒微微有些意外，江亦楓白了他一眼：“你該不會還沒看出，他對顧琪那個小姑娘，有些上心？”
段鳴軒心想他連顧琪是誰都有些記不起來，這種事他怎麽會知道。
事實上江亦楓對顧琪和季然的事也沒太注意，隻是之前聽舒離提過一嘴，他便記下了。
“不過你提醒他一句，不要太早下手，等到智家和歐華綁在一起的時候，再一舉拿下。”
“智家我要收，歐華，必須垮。”
段鳴軒點了點頭，想着季然的手段，在心裏默默的替歐華的員工們點燭。
江亦楓吩咐完一切之後伸出了一隻手，段鳴軒一挑眉道：“啥？”
江亦楓道：“手機。”
段鳴軒敏*感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打給她吧？”
江亦楓皺了皺眉：“多事。”
段鳴軒道：“醫生說你需要靜養，不能情緒過激，所以我才把你手機沒收了……”
江亦楓眼眸一沉，語氣一冷：“拿來。”
段鳴軒被他看得心裏一凜，把手機交了上去：“楓哥，有話好說，别摔手機啊。”
江亦楓乜了他一眼：“别廢話，你先出去。”
段鳴軒又嘟囔了幾句，這才走了出去，江亦楓看見門在他身後關上，這才拿起手機，撥了一個号碼。
“嘟，嘟，嘟……”幾聲之後電話被接起。
江亦楓語聲平淡地問：“她回來了麽？”
電話另一頭的羅姐從夢中被吵醒，腦子有些轉不過來：“誰？”
“舒離回來了麽？”
“舒小姐啊，還沒有……”
江亦楓的嘴角就勾起了一絲冷笑，呵。
這麽晚還沒回來，她還是跟他走了吧。
他管不住，也留不住她。
他忍不住又大笑了起來，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屏幕瞬間就摔得粉碎。
門外就聽到段鳴軒飙了一句國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