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琪微微向後一退，心口砰砰狂跳。
爲何會是他？
季然等了許久，又敲了幾聲。
顧琪臉色有些蒼白，胸口像是擂鼓一般，一聲，一聲，震得她兩耳都有些嗡鳴。
“顧琪，開門。”
他終于忍不住道，聲音帶着一絲暗啞。
“咔嚓”一聲，門鎖打開了，季然微微一揚頭，就看到了她那麽小，那麽蒼白的一張臉。
她似乎剛剛洗過澡，頭發還沒來得及擦幹，濕漉漉地垂在肩上，把領口都給打濕了。
她隻穿着一件寬大的T恤衫，T恤衫很長，一直蓋到她的臀下，露出兩條雪白的腿。
季然的眼眸深了深，喉嚨微微一滾，先前喝的酒，此時發散在身體中，血液似乎都比平常流地快了些。
他把目光從她的身上挪開，踏前了一步，走了進門。
房間裝飾很簡單，事實上也沒什麽裝飾，光秃秃的四面牆，因爲是租的房子，顧琪也沒怎麽置辦家具，不然以後搬家的時候會很麻煩。
季然胸口不知爲何有些沉悶，他沒說話。
“你……”顧琪看着他，半晌沒開口，心中不知爲何更加緊張了。
“你有什麽事麽，季總監？”
顧琪垂了垂眼，小聲道。
季然眼眸一縮，手一推，就把身後的門關上了，窄小的房間就成了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
顧琪的嗓喉更幹了，胸口狂跳地厲害。
“這麽晚了，季總監有何貴幹……”
她咽了口吐沫，又問了一句。
季然又向前走了一步，顧琪下意識地就往後一退，房間很窄，她這麽一退，背脊就抵在了牆上。
他的手就攔在了她的身側，他俯下身子，呼吸間還帶着一絲酒氣。
“有何貴幹？”他眼眸深黑，聲音冷淡聽不出一絲情緒。
“你難道不知道我想幹什麽？”
顧琪胸口一緊，忍不住就蹙了蹙眉：“季總監……”
她話還沒說出口，季然就捏起了她的下巴：“這裏不是公司，我也不是你的總監。”
他的拇指托在她的下巴上，食指在她的嘴唇上滑過。
指腹碰觸的地方，又柔又軟，腦中又想起昔日間，那唇舌相抵的纏綿。
血液流轉地更快了，他眼眸微微一眯，胸腔裏有股緻命的欲望在燃燒，燒得他的聲音就低啞了幾分。
“叫我的名字，顧琪。”
他貼得那麽緊，鼻尖幾乎就蹭在了她的鼻尖之上，顧琪的身子微微有些顫抖，不知道是驚還是怕。
“叫我的名字。”他又說了一遍，語氣是那麽的不容置喙。
“季然……”
舌尖剛剛吐出這兩個音節，嘴唇忽然就被他狠狠地壓住了，顧琪微微一驚，想要掙紮，他卻将她所有的退路都通通鎖住，她無處可逃。
舌尖，還帶着淡淡的酒精的味道，他霸道地吻着她，狠狠地吮吸着她的唇，顧琪被他吻地嘴唇發腫，腦中一片眩暈。
眼前有些模糊，記憶飛湧，她仿佛看到了十七歲的自己，在空蕩蕩的自習室裏，趁他做題的時候，偷偷地在他的臉上啄下一吻。
她的唇還沒離開他的臉頰，她的人就被他壓在了桌上。
他的舌霸道地侵入，她的嘴唇被他吻地發疼，她一拳錘在他的肩頭，用鼻子哼着：“疼……”
他這才松開了她，道：“看你還敢招惹我。”
她圓圓的臉微微一紅，卻狡黠地一笑，極快地又在他的臉上啄下一吻，得逞之後飛奔而逃。
一切是那麽的久遠卻又是那麽的清晰，過去有多甜蜜，此時就有多麽的諷刺，顧琪鼻尖微微一酸。
她的唇如同記憶中一樣的柔軟，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也不知是酒精作祟，還是某些欲望太久未得到滿足，他竟一時有些難以自已。
臉上卻忽然落上了一滴冰涼的液體，季然微微一僵，就看到了她蒼白的臉上的淡淡淚痕。
他喉中像是被什麽梗住了一般，生澀發疼，半晌他啞着嗓子道：“顧琪，我們談談吧。”
顧琪垂了垂眼，擠出一絲笑容：“我們還有什麽好談的麽？”
季然長眉微微一蹙，眼眸暗黑如墨，他緩緩開口：“爲什麽要離開我。”
顧琪側了側頭，不敢與他對視，低聲道：“我喜歡上了别人了。”
肩膀上忽然一緊，被他捏地有些發疼。
“我不信。”他聲音低啞，卻堅定，一字一字地敲打在顧琪的胸口。
眼淚還在眼眶中打轉，顧琪忽然淡淡一笑道：“季然，你看看你，再看看我，你不覺得，我們在一起看起來非常可笑麽。”
“你這麽……優秀，你，驚才絕豔，你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你又何必糾纏我不放呢……”
季然喉結滾動，眼眸中微微一冷：“我不要其他女人。”
顧琪嘴唇微微一抖，話一旦開了口，似乎就不再那麽怕了，她轉過臉來，看着季然道：“你放不下我，不過是因爲當初我離開了你，所以你這個天之驕子的自尊心受到了打擊。
但是季然，如果不是我離開，你也遲早會有比我更漂亮，更優秀，更有能力幫助，成就你的女人……”
“那才是你想要追求的人生不是麽？”
季然眼角微微一縮：“你說什麽？”
“我追不上，也不想再追逐你的腳步，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
“我隻想找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過最普通的生活，我不需要他光芒萬丈，不需要他有驚世才華……”
“我隻想他想我對他好一樣的對我好，我想要一個我抓的住的人，而不是永遠地跟在你後面跑。”
季然的下颔咬緊，眼睛中閃過一抹猩紅。
他冷冷一笑道：“那你找到了麽？”
顧琪被他看得渾身發涼，卻強撐着說：“因爲找到了，所以我才要離開……”
季然冷笑：“找到了？那他在哪？”
“你今晚被人欺負的時候他在哪？”
“你一個人躲在出租房裏哭地時候他在哪？”
他的話如同一把銳利的刀，輕而易舉地就割開了她的僞裝。
顧琪臉色一白，嘴唇就微微顫抖。
“不要再騙我，也不要再欺騙你自己，你扪心自問，對我真的沒有一絲感覺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