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車繞了個圈子,随後直奔山下,而方向卻是水庫的方向了。複制網址訪問
趙小摳這一大車柴禾已經散亂的差不多了,還剩下一個小帽,趙小摳繩子雖然開了,但這繩子就不知道怎麽纏繞的,落在地上,纏住了驢大腿根部,一頭纏住了趙小摳的胳膊,這夠吓人的了,趙小摳基本上跟驢捆到一起了。
這頭驢順坡度往下跑,飛快飛快的,趙小摳耳邊生風,兩手緊緊的抓住驢鞍子,閉上眼心髒跟着突突,他不敢往前看了,隻是大喊大叫救命。
趙大剛跟着跑了一陣就沒勁兒了,陳小四忙開上小面包車,突突突的跟着追下去,後面也有村裏人反應過來,騎着摩托車,自行車的,也跟着往下坡追。
驢在農村号稱驢吉普,尤其是瘋狂的時候,速度嗖嗖的。
陳小四追上了,也不敢去橫着攔着,這驢急了,直接撞到面包車上趙小摳非得重傷不可,陳小四隻能開車在後面跟着,其他人也是如此,如果要是空車還可以,主要上面還有個人,誰也不敢冒失了。
這頭驢一路坡下,直跑到三裏外的河灣處,差不多又是上次趙小摳丢驢的地方,這驢不管那麽多,直接下溝裏去了。
這下陳小四着急了,後面騎摩托車追上來的村裏人也急了,跟着停車,但不知道如何下手。
河溝水雖然不深,但水流很急,從山上沖下來的,水流直接連車帶驢帶趙小摳往下沖。
衆人忙喊:“老趙,趕緊把驢車卸了……”
趙小摳反應過來,忙手伸到車轅上,騎着驢往下一壓,随後把車轅卸下去,又拼盡力氣一拉,驢鞍子也卸下去了。
這頭驢撲騰幾下,丢下驢車,順着往下遊沖,而趙小摳也跟着往下沖。
衆人跟着喊:“老趙,趕緊的,往岸上遊……别管驢了……”
趙小摳在河套裏大聲喊:“不行啊……這是我花錢買的……你們先别管我……救驢要緊……”
“我倒……”衆人差點氣個倒仰,心想這個小氣鬼啊,這時候自己不顧了,還顧着驢了,幾個人跟着趙小摳水勢,陳小四忙往前開了一段,然後看準一個淺一些的小河溝,直接把面包車開了進去,面包車堵住了小河溝湍急的水流,陳小四手腳麻利的從車裏鑽了出來。
而趙小摳跟驢沖過來的時候,終于被攔截住了,不過陳小四的小面包車卻廢了。
趙小摳像是一隻落水狗似的,被衆人扯了上來。
衆人一個個埋怨道:“老趙啊,你看你,非要還小四那點苞米杆,你看把人家面包車都賣了……”
“唉……”趙小摳一個勁兒的往外吐水。
還有人跟着打趣道:“老趙啊,你這趙小摳三個字可真不是白叫的啊,這時候了都,你還喊救驢要緊,不管你呢……”
趙小摳咧嘴道:“我他媽的跟驢纏一塊了,救驢救我還不一樣麽?”
衆人忍不住哈哈笑了。
不久,趙小摳老婆跟他女兒趙春天也追上來了,趙大剛也跟在後面,兩個女的哭天抹淚的又是感謝陳小四,又是埋怨趙小摳的,把他拽了回去,那頭驢也老實了,跟了出去。
村裏人開着四輪車,把陳小四的小破面包車拉了上來,村裏會修車的給他鼓弄了一會兒,小破面包車也能啓動了,衆人皆大歡喜,嘻嘻哈哈的往回走,都在叨咕趙小摳小氣之類的話。
趙小摳偷雞不成蝕把米,本來想給兒女正名,這下倒給抹黑了。
……
剛到家,夏冰就給陳小四打來電話說:“明天省裏要來個什麽主任,檢查各村的情況,不知道這次是不是走形式,市裏要求縣裏,區裏,一定要緊張起來,做好迎接工作,因爲不知道省裏的領導最後要在哪個村檢查,所以姚北區的每個村都要緊張動員起來,給領導留下一個好印象才行。”
“我呷……”陳小四咂咂嘴,心想廠子裏的老娘們,比他消息得到的都快啊,沒想到還真有這樣的事兒。
“那……夏冰姐,領導明天來,今天才得到消息?這咋收拾啊?”陳小四有點爲難。
冰也有點理解,但她也沒辦法,歎了口氣說道:“現在領導班子都在換,都不穩定,而每次都是提前通知,但上面的意思很難捕捉的,基本上也是屬于抽風狀态,不知道人家啥時候來檢查的。”
陳小四呵呵笑道:“算是聖意難測對吧?”
“呵呵……”夏冰輕笑道:“小四,你滾蛋……肯定是總跟小娜在一塊,你都學壞了……”
“表姐……不帶你這樣的,你們小兩口欺負我這個外人哪……”小娜在旁邊嘀咕了一句。
夏冰暈了,她是服氣小娜了。
“夏冰姐,這麽短的時間,能收拾啥了?”陳小四唉的歎了口氣。
“嗯……發動一下群衆吧,把屯路好好掃一掃,垃圾少扔點,各家各戶的院子都好好的收拾收拾啥的,村部也好好的收拾收拾,有村路太破的地方……最好修一修,别路太破了,咯到領導的屁股,再把領導給掀溝裏去……那咱們可就都有責任了。”夏冰呼出口氣去,她也挺讨厭這種平時不燒香,着急忙慌抱佛腳的事情,但上指下派,沒辦法的事兒了。
“行吧,我這就去動員一下。”陳小四換了一套衣服,然後朝村部走,還是用村部大喇叭廣播比較好了。
到了村部,見劉福貴正跟崔大牛下象棋,崔大牛整在叽歪的耍賴要緩棋,劉福貴不答應,兩人唧唧歪歪的在吵着。
郭支書拎着一茶缸茶葉水,一邊喝,一邊勸架。
“行了,行了,不就是玩個象棋麽?也不赢房子,不赢地的,就是一個娛樂,至于吵架麽……”
“郭支書,正因爲是不赢房子不赢地的,這老崔偏偏耍賴,我就不讓他賴……”劉福貴也憋氣。
崔大牛哼哼道:“誰賴了?我沒賴!我那是沒看見!你偷襲我……”
“行了行了……”郭支書手一扒拉棋盤,整盤棋全散了。
“唉,郭支書,你看看,我占了上風的……”劉福貴歎了口氣,一陣的可惜。
崔大牛揮舞套袖道:“你占上風?鬧着玩哪!我老崔有幾步好棋還沒走那,棋亂了,你撿便宜了……”
兩人吵吵的比剛才更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