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的事兒,誰說的?剛才我沒說,是你們自己個聽錯了。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趙小摳讪讪的笑着,又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的尾巴根還疼着,一拐一拐的嘿嘿笑:“小四啊,我沒事兒,那個……大家過路吧,趕緊過路,都别耽誤事兒……”
被堵這麽久路人一陣唉聲歎息,七手八腳的幫着他把苞米杆子挪到了路邊,幾十人手腳也麻利了……
那司機也答應給驢看病,驢也被衆人擡着到了貨車上……
驢車與苞米杆就暫放在路邊。
趙小摳上了大貨司機的車,還沖陳小四揮手示意讓車隊先走。
衆人上了車,車隊通行而過,而車隊剛走,趙小摳就虎着臉沖大貨司機哼道:“給我五千塊錢,這驢歸你,我不要了,要不然我就鑽你車轱辘底下去,你壓死我算了……”
“你……”大貨司機傻了:“老爺子,你剛才還說……”
“哼哼,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你昨天吃飯了,今天就不吃了麽?别跟我正那些沒用的,趕緊給家裏打電話拿錢,剛才我也是以大局爲重,咱不能擋在路中間耽誤别人的事兒,現在路通了,我再跟你算總賬!我這叫大義,你懂不?”
趙小摳說的頭頭是道的,同時也給家裏撥電話,讓兒子趙大剛趕緊來。
這貨車司機一聽趙小摳在電話裏喊大剛,忙問:“老爺子,你剛才說你是杏花村的?你剛才說你叫趙向前,現在又喊你兒子大剛?那你兒子就是……趙大剛?”
“是!咋的?你還想報複咋的?”趙小摳說着,咋嘛着一雙小眼睛,那樣子就像是一頭迅猛無比的小豹子,像是随時都會沖上來對準誰狠狠咬上一口似的……
“沒,不敢,不敢……”或者司機呼出了一口氣,嘀咕道:“唉,這就對了。你兒子趙大剛就是那位跟人家哥三個打架,打不過人之後就去刨人家祖墳……這事兒十裏八鄉都傳遍了,沒人不怕……唉……算我倒黴……我賠錢,五千就五千吧……”司機服軟了,也想起來這小老頭兒就是杏花村大名鼎鼎的臭無賴趙小摳了……
這人是訛人的祖宗,今天真是倒了大血黴了……
司機唉聲歎氣的給家裏打電話,讓家裏快點給送錢來。
趙小摳心裏卻琢磨上了,小眼睛也跟着滴溜溜的亂轉。心想:自己兒子可以啊……自己要死要活的折騰了半天,人家也沒有松口的,剛一提自己兒子趙大剛三個字,兒子還沒到呢,人家就主動給送錢來了……自己總罵自己兒子笨,現在一看……有出息啊!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兒出于爹勝于爹……沒想到大剛這小子現在這麽有出息,真是給老爹争光啊,一看就知道是我親兒子,太他媽的有出息了……
……
車隊緩緩而行,随後下了公路,到了土路,準備去貧困村進行檢查走訪啥的。
這時,陳小四的電話響了起來,是龐秘書打過來的。
“小四啊,我現在傳達朱鎮長的指示精神……”
陳小四微微笑了笑,心想這龐秘書現在也越來越能打官腔了,你指示個屁啊你指示啊?你直接說啥事兒不就完了麽?還指示?算是典型的拿着雞毛當令箭了……
“額,你說吧。”陳小四應了一聲。
龐秘書心裏不禁一陣的不痛快,心想:陳小四你這是什麽态度?你幾個意思?我可是代表朱鎮長來和你說話的,你就這種态度?要是朱鎮長和你說話,你也是這個态度嗎?這就是典型的閻王好見小鬼難搪啊,我一個鎮委秘書,天天跟鎮長,還有鎮委書記這樣的大幹部大交道,人家鎮長和鎮委書記大幹部都沒啥架子的,非常的随和……
你看看你陳小四,小破村官一個,還這麽的能得瑟,真是可惡啊……
好吧,既然你跟我不客氣,老子也不跟你客氣,你陳小四不就是仗着小白臉,讓那個鄭爽鄭總給包了麽?又是給你建房子又是給你建地的,哼哼,你也就是個賣屁股的……不過話說回來,那個鄭爽,也不會審美,陳小四那種娘娘腔至于包麽?一個小屁孩兒懂個屁啊!要包也得我這樣的還差不多吧……
龐秘書心裏氣咻咻道:“陳小四,朱鎮長讓我轉告你,一會兒省委的胡主任要在各個村檢查,那個……胡主任說了,要親民,不想坐省裏的小車了,要坐你的小面包車,朱鎮長讓你好生伺候着,不要……你懂得,多走一些好的村路,别走破的,多去一些好的村子,香瓜村就别去了,反正你開車,你說哪是香瓜村哪就是,這就要看你的工作能力了,咳咳……”
龐秘書說着,又帶着那種領導形勢的官架子的咳嗽聲……
陳小四無語了,皺眉問道:“龐秘書,這樣不是弄虛作假,不是指鹿爲馬嗎?”
“陳小四,啥叫指鹿爲馬?這是……這是爲了不給領導添麻煩,爲了給領導分憂解愁……你看領導們都多勞累啊,尤其是……越大的幹部越是勞累的,省裏的領導更是心力交瘁的……所以啊,咱們這些做下屬的,就應該多替領導分憂解愁,不能給領導添亂的……
你看啊,香瓜村那麽窮,你即使給領導看,他也是那麽窮,看不看都是那個窮樣子,也不能領導看幾眼香瓜村就嗖嗖的馬上變富裕了一樣,而且還給咱們杏花鎮丢臉,也給整個姚北區啥的丢臉……所以啊,咱這叫遮醜……家裏窮,來客人了,還得把露醜的地方蓋一蓋,擋一擋那,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龐秘書嘚啵嘚的說着,陳小四歎了口氣,這算什麽事兒?基層都這樣的話,上級的領導看不到鄉村的實際情況,一級一級的瞞報,謊報……這樣即使有好的政策也落實不到普通的老百姓手上,政策是好的,但是下達的時候總是會出現這樣的舛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