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好字句,弄了紅鋼筆水,張瘸子按了手印,老虎給他點了三千塊錢過去。 ( )
接着玩,但張瘸子還是輸錢,而且越是輸錢,他越是不服氣的想往回撈,這錢越來越見底了。
不僅是他,懶蛋子的錢也往下掉,懶蛋子有些輸急眼了,又要玩大的。
老虎呵呵一笑:“一把一千的我都敢跟你玩……”
懶蛋子的錢書的也差不多,看了看朝陳小四借錢,陳小四借了他兩千塊錢,也是簽了字據、按了手印,隻是陳小四的字據是找了個代理人,這個代理人即使老虎了,到時候這錢老虎負責要,畢竟他是副村長,簽自己的名字不太好了。
簽了名,弄了收據。
時間快到十點半了,衆人都感覺餓了,張羅吃飯。
懶蛋子跟張瘸子都輸了,跟着喊讓赢錢的請客。
趙小摳咧嘴道:“請客?去哪請客啊?這黑燈瞎火的……”
大夥想想也是,忙問:“老趙啊,這能做飯嗎?要不就在這做點飯吃得了。”
趙小摳咋嘛咋嘛小眼睛道:“老崔啊,你去做飯吧。”
“我去?我才不做飯哪!”崔大牛剛說一句,老虎一瞪眼睛道:“讓你去你就去,墨迹什麽玩意兒?”
崔大牛咧咧嘴,他還是忌憚老虎的,嘴裏嘚啵嘚嘚啵嘚的,連手也不洗,就到廚房看了看,見有半袋白面,崔大牛就要蒸饅頭。
剩下的,就圍着一個麻将桌,看他們打牌。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趙小摳聞到了一股胡巴味道,忙跑到廚房喊:“老崔啊,這鍋都糊了,你咋還在燒啊?”
崔大牛還往裏扔着柴禾。
“是嗎?我還以爲不熟哪!”
把鍋打開了,裏面炖着大白菜,大白菜都成黑的了,本來崔大牛是想蒸饅頭弄個白菜湯啥的,這下肯定是弄不成了。
趙小摳一陣埋怨。
假娘們等人忙道:“行啊,行啊,能對付吃一口就行了,喝不了白菜湯,就吃點饅頭,喝點開水也行了。”
崔大牛把饅頭端上來了,雖然是熱氣騰騰,但衆人一看多傻了。
趙小摳咧嘴指着:“崔大牛,你這他媽的也是饅頭?”
“咋?這不是饅頭,還是你啊?”
崔大牛揮舞套袖,空氣裏一股股的搜味兒。
“行了行了,對付吃一口吧!”劉福貴抓了一個饅頭,這饅頭揉多大的面團還是多大,根本就沒長個,不僅是沒長個,而且還黑黢黢的,這白面能蒸出這黑黢黢的東西來,也是不容易了。
劉福貴拿出一個,咬了一口,還沒咬動,剛想說什麽。
趙小摳抓出來一個,往桌上一放,饅頭跟桌子發出當啷!一聲,就像是石頭落在桌面上似的。
王老瓜等人抓到手饅頭,不禁也笑了。
“老崔啊,你這是饅頭還是磚頭啊!這玩意兒能吃嗎?”
崔大牛又揮舞套袖:“反正我做出來了,愛吃不吃,吃不吃是你們的事兒了!”
劉福貴把饅頭放下了,說道:“對對對,大家都别挑這個了,趕緊玩吧……”
又打了兩圈,懶蛋子不幹了,一邊打一邊嘀咕:“這他媽的,真是中了邪了,怎麽老輸錢哪?就他媽的沒赢過,是不是這裏面有鬼啊?”
“就是!”王老瓜也歎了口氣:“點子真背啊!我又快輸沒了,是不是有查夥的啊……”
老虎眼中動了動,咳咳了一聲。
而趙小摳,也朝着崔大牛看了看,那意思,這是人家要發現了啊!
崔大牛也看出來了,不禁一個主意湧上心頭。
抓起麻将狠狠一麻将砸向趙小摳的腦袋。
當!的一聲。
趙小摳腦袋被砸了個包,趙小摳媽呀一聲,捂着腦袋沖崔大牛喊:“姓崔的!你他媽的找死是不是?”
“媽的……”崔大牛揮舞套袖罵道:“趙小摳!我他媽的做點飯,你總挑毛病!你咋不說你家的面不好啊?我老崔能給你做饅頭,那是你家祖墳冒氫氣了……你家燒高香了,他媽的,玩個麻将還他媽的這麽憋氣,老子我還不玩了哪……”
“我糙!”趙小摳也罵道:“姓崔的,打完我你想不玩了?你個姥姥的……”趙小摳要抓麻将打崔大牛,但崔大牛一把把麻将都攏到了自己跟前。
趙小摳急中生智,抓起崔大牛蒸的饅頭來。
“姓崔的!你他媽的看饅頭!”
嗖嗖,兩饅頭過去,一隻饅頭打中崔阿牛的眼睛,崔大牛眼睛一陣冒花。
趙小摳趁機抓住崔大牛,把他按倒了,手裏抓着饅頭往崔大牛身上砸:“小子!你他媽的看饅頭!看饅頭!老子一饅頭幹死你!”
“好了,好了……别打了……别打了……”
假娘們,王老瓜,懶蛋子,張瘸子趕緊拉架。
把趙小摳給拽起來了,崔大牛也從地上爬起來。
這趙小摳幾饅頭落下去,崔大牛牙花子都出血了,被饅頭打的,而饅頭還是完好無損的。
“不他媽的玩了……老子去舉報你們聚衆賭博……”崔大牛咋咋呼呼的。
老虎喝道:“聚衆賭博?你他媽的沒玩啊!”
懶蛋子也罵道:“就是!崔大牛,你别以爲赢了倆錢你就像逃走!告訴你,我輸錢的還沒說走!你赢錢的就說要走?媽的,今天血戰到天亮,誰走……”懶蛋子說着跑到廚房,把廚房菜刀拎出來了,往桌上一拍。
“都好好玩牌!誰走就給他一菜刀!啥鬼不鬼的?座位也換了,也不止換了一回!今天财神爺沒在誰哪,誰就赢不了,這玩意兒也是看誰的點子興,誰的運氣好,都好好玩!沒準後半夜就轉運了……”
……
第二天一大早。
門推開了,崔大牛打了個哈欠,揮舞着套袖,咧咧嘴罵道:“媽的……後半夜全秃噜回去了……一個字都沒赢,這他媽的一宿,都白坐了,都累死了……”
崔大牛說完打着哈欠閃了。
趙小摳也嘀咕:“人的命天注定,還行,赢了八塊錢,這他麽的……熬了一晚上就保住了本,鬧個沒輸沒赢……”
劉福貴笑笑:“赢了二十二,回家打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