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史丹利的回答，知道對方過往的約翰其實早有準備，不過他仍然問道：“爲什麽？”

“爲什麽，”史丹利不屑的看着約翰：“你既然是NYPD的高級探員，而且還找到我這裏，那你就應該知道我曾經遭受的事情，你覺得我會替該死的FBI還有警察做事嗎？”

“我知道你對以前遭受的事情很不滿，但是，現在的美國需要你。”

“需要我，”笑着搖了搖頭，史丹利走到咖啡機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溫咖啡，輕輕喝了一口，感受着口中的淡淡苦澀：“你們從來就不需要我，你們需要的隻是聽話的木偶罷了。很遺憾，我對做木偶沒興趣。”

感受到史丹利堅定的态度，約翰一時間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服對方。

這時，一直沒有出聲的陳永仁突然插話道：“夥計，你最近見過你的女兒荷莉嗎？”

聽到女兒荷莉的名字，史丹利端着咖啡的手頓住了，他有些惱火的看向陳永仁：“你什麽意思？”

感受到史丹利目光中的怒火，陳永仁輕輕搖了搖頭：“史丹利，不得不說，你的前妻梅莉莎和她現在的丈夫賴瑞是一個狠角色。根據法院的判定，你跟荷莉别說見面了，連說話都是犯法的。

你知道賴瑞那家夥是拍什麽樣的電影，如果你不想你的女兒荷莉在那樣的家庭中長大，最後成爲像你前妻那樣的所謂演員，你最好盡快接回你的女兒。

而你要做到這點，你需要很多錢，這樣你才能請得起最頂尖的律師。”

不理會史丹利越發難看的表情，陳永仁指了指房車：“當然，如果你很享受現在這個鬼地方，并且願意眼睜睜看着你女兒長大後在聖費爾南多谷那個地方拍動作電影，那你當我什麽都沒有說。”

想到自己那個乖巧的女兒，史丹利放下咖啡杯，緊緊握着的手緩緩松開：“你能幫我，你打算怎麽幫我？”

陳永仁并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身旁的馬修和約翰：“兩位，我能和史丹利單獨聊一聊嗎？”

馬修有些錯愕的看着陳永仁，不明白爲什麽要讓自己和約翰離開。不過他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看向約翰。

看了看陳永仁，又看了看史丹利，約翰點了點頭：“我去外面等你們。”

約翰知道陳永仁和他不一樣，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警察。不過，他對這些不感興趣，隻要史丹利能幫他抓到托馬斯那個混蛋就行。

“哐！”車門重新關上。

看着站在房車外面吹夜風的兩人，陳永仁這才說道：“史丹利，我聽說了你的事情，不得不說，你雖然很有正義感，也很有勇氣。但是在我看來，你仍然非常愚蠢。”

“爲什麽這麽說？”嘴上雖然這麽問，但是心裏面，史丹利也覺得陳永仁說的很有道理，自己之前的行爲确實非常愚蠢。

“很簡單，法律這種人爲規則是強者制定的，身爲弱者的你，在沒有強大實力的情況下便去挑戰這樣的規則，你不倒黴誰倒黴。不僅如此，那些被你關心的民衆也隻會覺得你是個笑話。”

看着陳永仁，史丹利覺得自己一開始的觀察果然沒錯，這家夥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類警察：“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我可不會因爲這樣就同意幫你們。”

“唉，”陳永仁突然感歎了一聲，然後搖了搖頭：“夥計，看來你還沒明白。我已經說了，這是個強者說了算的世界。

FBI那些家夥比你強，所以他們雖然觸犯了法律，卻一點事情都沒有，現在仍然在監聽全國民的郵件。而你，卻進監獄蹲了2年。

同樣的道理，雖然我的能量不如FBI，但是肯定比你強，所以你覺得你有拒絕的權力嗎？”

“你在威脅我？”史丹利惡狠狠的看着陳永全，不過心裏面卻升起了一絲擔憂。

“不是威脅，我隻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而已。另外，我說過了，跟我合作你也能得到好處。比如，我可以幫你要回你的女兒。”

“你打算怎麽做，難道給我一大筆錢請頂尖的律師，然後通過打官司要回我的女兒。”

“打官司，不，那樣太麻煩了，而且不夠穩妥。”陳永仁搖了搖頭，他剛才的話隻是說給約翰聽而已：“而且根據我的了解，你已經向法院申請了好多次把女兒判給你，結果都失敗了。我認爲這裏面除了因爲你的經濟條件很糟糕外，也不排除有FBI在背後動手腳。”

“那你打算怎麽做？”

“很簡單，最穩妥的辦法就是雙管齊下。”看着史丹利，陳永仁說出了一個對方怎麽都沒有想到的辦法：“美國這片土地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槍戰，不管你是誰，說不定下一刻就會死于槍口之下。

比如你的前妻梅莉莎和他現任丈夫賴瑞，也許是被入室搶劫，也許是生意上的沖突……總之，在一個很偶然的情況下，他們倆死了。

這個時候，我再給你一筆錢，讓你的經濟得到攺善。另外再幫你請一個好律師，我想到那時候，法院多半會把你的女兒重新判給你。”

“你真的是警察嗎？”雖然陳永仁說的是意外，但是史丹利哪裏會不知道，這根本就是被意外。

“當然，如假包換。”

盯着陳永仁溫和的笑容好一會後，史丹利才挪開目光。

相比之前那個一直闆着臉的約翰，史丹利不得不承認，自己更加畏懼陳永仁這樣的警察。

不過想到陳永仁的計劃以及自己那個乖巧的女兒，史丹利還是心動了：“可是，警察和FBI會不會懷疑到我的頭上？”

“夥計，這不重要，法律雖然是被人們操控的，但也是要講證據的。你如果之前不是給FBI留下了足夠的證據，你也不會被輕易送進監獄。更重要的是，有我幫助你，我保證不會留下什麽證據。”

沉吟了片刻，史丹利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你爲什麽要這麽做，難道隻是爲了讓我找到那個叫托馬斯的黑客？”

“不，”陳永仁搖了搖頭：“這和托馬斯無關，這與你有關。準确的說，是與你頂尖的黑客技術有關。”

聽了這話，史丹利有些明白了過來：“你想讓我做什麽？”

“我是一名國際刑警，需要解決很多罪犯，這需要足夠的情報支持。隻是，我才來美國沒多長時間，沒有足夠的情報網絡。

所以，我希望和你成爲朋友。以後如果我需要這方面的支持，你能給我提供足夠的情報。我相信，這對你肯定不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作爲回報，我會給你很多錢。”

看着再一次陷入沉默的史丹利，陳永仁補充道：“史丹利，我隻需要你通過網絡查詢一些情報。以你的技術加上足夠的小心，肯定會很安全，所以你不需要擔心安危問題。”

房車外面，吹着夜晚涼風的馬修和約翰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靜靜看着房車窗戶後面的陳永仁和史丹利。

他們聽不見裏面說的話，而且因爲陳永仁站在史丹利面前，同時背對着窗戶，所以他們也看不見二人嘴唇的蠕動。

當然，馬修和約翰也不會唇語。

就在約翰等的有些不耐煩，打算走進房車中的時候，他看見窗戶後面的陳永仁轉過身來，朝外面做了個OK的手勢。

然後，史丹利和陳永仁走出了房間。

......

一小時後，弗來迪的家裏。

“嘿，你好，很高興認識你，賈森先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史丹利，弗來迪肥胖的臉蛋輕輕抖了抖，露出一抹無法掩飾的驚喜。

在飛機上，史丹利已經大概了解了弗來迪的情況：“你好，弗來迪，你可以叫我史丹利。”

“好的，史丹利。我一直想找機會去拜訪你，可是我擔心被你拒絕，所以一直沒有去。”

“你太客氣了，弗來迪。”史丹利笑了笑，看向面前一個個電腦屏幕：“好了，别的事情我們呆會再說，我們先做正事好了。”

“當然。”弗來迪主動把椅子推到史丹利面前。

史丹利也不客氣，坐下後，立刻開始在鍵盤上敲擊起來。

“啪、啪、啪……”

伴随着一陣急促的敲擊鍵盤的聲音，電腦屏幕上閃過一個個行行代碼。

最後，電腦屏幕上出現整個美國的數字地圖，地圖不斷放大，然後出現幾個紅色大圓柱。

大圓柱上方标着幾個數字，而且這個數字正在不斷上升。

“咦，這個地方有問題！”看着電腦屏幕上的紅色大圓柱，弗來迪和馬修齊聲說道。

陳永仁的電腦水平也很不錯，雖然不能跟這幾個家夥相比，但是他也發現了問題。

隻有約翰不明白電腦中的圖片意味着什麽：“什麽意思？”

一直盯着電腦屏幕的史丹利收回目光，轉頭解釋道：“雖然我不知道那個托馬斯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我知道他要通過電腦控制網絡做到這一切，那就需要大量的電腦計算。

我們都知道，大型主機群運行時會産生很多熱量，所以需要冷卻系統。這就意味着，他現在的耗電量肯定非常厲害，再加上全美很多城市都處于停電狀态。

通過這樣的排查方式，我發現這個地方很有問題。不出意外的話，這家夥很可能藏在這裏。”

史丹利指着電腦中的數字地圖和紅色大圓柱，以及一串不斷運行的代碼：“這些代碼表示社會安全局的安全系統在高速運行，但是，它運行的地址不是在總局裏面，而是在這棟烏德隆大樓内。

是不是很有意思，這個地方就在巴爾的摩城外，離我們的距離不是很遠。

這棟烏德隆大樓中有冷卻塔，耗電量非常驚人。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裏肯定有很多計算機組成的主機群，而且正在高速運行。”

“用電量驚人。”雖然對電腦技術不懂，但是聽了這個解釋，約翰也隐隐的明白了過來。

這時，弗來迪在一旁補充道：“看圖片上顯示的數字，應該不是驚人。而是非常高非常熱，都快着火了的那種。”

說到這裏，弗來迪有些崇拜的看着史丹利。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選擇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尋找那個托馬斯的下落。

“雖然我不敢肯定那個托馬斯一定會在這裏，但是我知道，這裏肯定有問題。”

聽完了史丹利最後給出的結論，陳永仁和約翰齊齊點了點頭：“有道理。”

這時，馬修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不過，如果托馬斯真的是在這裏的話，他爲什麽要把地方選在這裏？”

“這誰知道？”弗來迪第一時間搖了搖頭。

“我可能知道一些，”一直看着數字地圖的史丹利突然說道：“你們都知道，我曾經侵入過FBI的安全系統。所以，我在浏覽裏面的文件時，曾經看過關于這棟烏德隆大廈的資料。”

說到這裏，史丹利扭頭看向身後衆人：“你們知道我發現了什麽嗎？”

“發生了什麽？”所有人都立刻來了興趣。

“呵呵，根據我看到的資料。這棟烏德隆大樓，其實是NSA設在馬爾的摩城外的一個安全設施點。一旦美國的安全系統被入侵，社會安全局裏的金融資料就會被自動下載到這個地方。”頓了頓，看着幾人瞪大的眼睛，史丹利吐出一個個機構：“銀行、華爾街、企業檔案、政府基金……總之，是所有的金融資料，差不多價值幾十億美金的金融資料。”

說到這裏，史丹利緩緩搖了搖頭：“我現在總算知道那個托馬斯的真正目的了，先是利用末世入侵襲擊美國的安全系統網絡，通過這種方式轉移大家的注意力，然後自動下載社會安全局内的這些金融資料。

所以，托馬斯制定的所謂末世入侵計劃，從一開始，就是爲了這份金融資料。當然，可能也有勒索政府一大筆錢的想法。”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一個非常聰明的想法。”聽完了史丹利的分析，總算理清事情頭緒的陳永仁也不由搖了搖頭。果然，不能小看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聰明人。

至于涉及到的幾十億美金，陳永仁可不會去碰，太燙手了。相對來說，還是賺人頭刷積分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