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縣衙内,縣令胡維德正在專心緻志的處理文件。而新來上任的盧俊禮也是坐在屋内點心吃着,小茶喝着,自在的很。
盧俊禮當然知道胡縣令爲什麽不理他,這是聽過他的名聲了,怕掌控不了盧俊禮,所以想給盧俊禮一個下馬威。
可盧俊禮才不在乎他呢。見他不理自己,盧俊禮就自主了。讓衙役上了壺熱茶,自己就又吃又喝的了。
見盧俊禮這樣,胡維德好幾次都差點破功,但還是憑借多年的修身養氣的功夫忍了下來。
吃飽喝足的盧俊禮看胡維德還不理自己,幹脆就直接躺靠在椅子上睡了起來。總之,就是不理胡維德這茬。
他是縣尉不錯,但不代表他會對縣令言聽計從。沒看王臯都不鳥他,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後就直接離去做自己的工作去了。
盧俊禮也就是來這裏走個過場,報道來了。要是這縣令要給他玩兒官僚主義,盧俊禮就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他不配。
看着盧俊禮吃喝完了之後直接就準備睡了,胡維德也是腦袋上青筋凸起。這盧俊禮是真不把他這個縣令放在眼裏啊!
沒得法子的他也隻好收起給盧俊禮一個下馬威的想法。
“盧縣尉。”
“盧縣尉?”
“盧縣尉!”
叫了兩聲盧俊禮,盧俊禮都不理他,這讓胡維德臉色一黑。剛閉上眼睛就睡着了?騙鬼呢?!沒忍住脾氣的胡維德又大聲的叫了盧俊禮一次。
“啊?啊,下班了?那我先走了。”盧俊禮“睡眼朦胧”的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說到。
聽了盧俊禮的話,胡維德的臉色又是一黑,但還是忍住怒氣假笑着說道:“盧縣尉,不好意思,剛剛辦公太過專心,還請見諒。”
“哦,沒事兒,我剛剛睡的也很專心,你不用在乎,我不怪你,你下次注意就行。畢竟隻是個小縣令,别讓人以爲你在耍官威就行了。”
盧俊禮的話讓胡維德變得臉色鐵青。這盧俊禮是不是忘記他是來給他當佐官來的了?怎麽一副指點自己的樣子?!不,這特麽不是指點,這是指指點點!
“盧縣尉,以後這大興縣的治安捕盜之事就交給你了。來人,帶盧縣尉去他辦公場所去。”
胡維德黑着臉和盧俊禮說了幾句就叫來衙役帶盧俊禮去他以後的辦公場所去了。
胡維德怕他再不把盧俊禮送走,盧俊禮會把他氣死在這裏。最可恨的是,他還不敢招惹盧俊禮。
盧俊禮也不在意這個胡維德,大模大樣的跟着衙役就走了,都沒和胡維德告辭。
“小樣兒的,和我耍官威,你耍的起來嘛你!”
很快,盧俊禮就來到了自己的地盤上。以後,他就要在這裏辦公了。
“你去把在縣衙裏沒在處理事物的捕頭捕快叫來。”
“是,小的這就去。”
新官上任,盧俊禮也是要來燒燒火的。雖然沒有人敢和他對着幹的,但盧俊禮要想改變他們在百姓身上刮油,那還就真的要壓一壓他們的勢頭,不能讓那群老油子因爲年齡問題而認爲盧俊禮好騙。
很快,盧俊禮這裏就來了兩百多号人。這些就是今日在砸門裏的捕頭捕快了。
“大人,在縣衙裏的捕頭捕快都到了。”一個一看就是捕頭的人出來對着盧俊禮拱手說到。
“縣衙裏總共有多少捕快?”看着這麽多的捕快,盧俊禮有些驚訝,他還以爲衙門裏總共幾十号頂多也就上百号人就差不多了。
可現在呢,光是在衙門裏的捕快就兩百多号人了,更不用說還有其他的衙役了。
衙役的身份分兩種:民壯、庫丁、鬥級、鋪兵爲良民,皂、快、捕、仵、禁卒、門子爲賤民。
這些賤民同倡優奴婢同列,其中捕役社會地位最低,幾乎被看作準罪犯。
賤民衙役包括子孫都不能參加科舉(限制三代),也不準捐納買官,爲士紳所不齒,有些家庭嚴禁子孫從事衙役。
現在,光是地位最低的捕役就這麽多人了,算上其他的衙役盧俊禮估計大興縣衙最少也要有上千号人。
“回大人,大興縣衙門有捕快五百六十人,其中有捕頭十人。如今在衙門裏捕頭四人,捕快二百二十四人。其餘捕頭捕快正在巡街緝捕。”那捕頭恭敬的回答着。
“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叫成天骠是捕頭之一。”
“其他三個捕頭都是誰?出來認識一下。”盧俊禮對着人群說到。
“小的鐵骰瓦見過大人。”
“小人崔命夔見過大人。”
“小人冷秉镔見過大人。”
人群裏有三個人出來拱手見禮說到。
看着這四位捕頭,盧俊禮一臉的憋笑。成天骠(成天嫖)、鐵骰瓦(鐵頭娃)、崔命夔(催命鬼)和冷秉镔(冷冰冰)這名字起的好啊!讓人印象深刻。
“嗯,你們四個的名字取的很好,讓我印象深刻,我記住你們幾個了。”盧俊禮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回大人,小人的父親曾在邊軍服役,是一名騎兵,他希望我長大以後能像他一樣成爲一名勇猛的騎兵,保衛國家,所以才給我取了天骠這個名字。
可惜,我不成器,沒能成爲父親想要我成爲的樣子,他老人家的遺願我怕是這輩子都完成不了了。”成天骠有些尴尬的解釋着。
名字是好名字,但就是和這個姓組合在一起就讓人尴尬了。
“你父親是個令人尊敬的老兵,不要氣餒,你會成爲一名優秀的騎兵的。”盧俊禮拍了拍成天骠的肩膀說到。
盧俊禮原本因爲成天骠的名字而生出的嬉笑心在聽了成天骠的話後轉爲了對成天骠父親的尊敬之情。
在這個時代,軍隊并沒有後世那樣的榮譽感。當兵打仗不過就是爲了混口飯吃而已。這也是爲什麽絕大多數的軍隊損兵三成就會潰逃原因。
混口飯吃而已,爲了這麽口吃的就讓自己拼命,怕是大多數人都是不幹的。自己死了,家裏的老婆孩子怎麽辦?老父親老母親誰給送終?
像成天骠父親這樣有着一顆保家衛國的心,并想把這顆心給傳承給子孫後代的那是絕對的少數中的少數。
不爲别的,就爲這盧俊禮也無法再對這個名字生出嬉笑心來。
因爲,這個名字裏所蘊含的那種精神情懷是值得讓所有人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