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縣衙來人了,爺。”
深夜裏,正在熟睡的盧俊禮被門外寶鵑的叫聲驚醒了。
“寶鵑?進來吧。”
盧俊禮打着哈欠坐了起來。
寶鵑寶鵲兩人都進了房間,寶鵑去點燈,寶鵲來到床前把鞋給盧俊禮準備好。
“怎麽回事?大半夜的。”盧俊禮不滿的說着。
“爺,衙門裏來人了,說發生了命案。”寶鵲一邊伺候着盧俊禮穿衣一邊說到。
“發生命案了?!”
“是的,爺。捕快在門房等着您呢。”寶鵑也是過來伺候着盧俊禮穿衣。
“你們兩個去睡吧,今晚我怕是睡不了了。”穿好衣服的盧俊禮對着寶鵑寶鵲說到。
“爺,要不您還是别當官了,大半夜的還要被叫去辦公,太辛苦了。”寶鵲心疼的說着。
“哪還行?你啊就不用擔心我了,快去睡吧你們倆。”盧俊禮摸了摸小姐倆的腦袋然後就出去了。
“把案情說說。”
騎着金閃閃出了府門的盧俊禮對着身後的捕快說到。
“大人,亥時的時候陳家發生了火災,着火的是梁程的卧室。好在梁程沒死,不過,在梁程的卧室裏發現了陳莆的屍體。
據梁程說,陳莆是過去殺他的想要僞造他失火身亡。但在陳莆放火的時候,梁程驚醒了過來。然後兩人發生了争鬥。争鬥中出現在把火種引燃發生了火災。
在争鬥過程中,陳莆的腦袋撞在了桌角上昏了過去。但火勢已大,門窗都被掉落的房柱堵住了,還是家丁們拼死撞開一扇窗戶梁程才被救出。”
“好麽,白天剛帶着陳夫人的屍體回家,晚上就出這事兒,陳家還真是多災多難啊。”盧俊禮聽了捕快的話也是爲陳家揪心了一下。
這禍事兒是一個接着一個的,要是心裏脆弱的人,還真沒準就崩潰了。
很快,盧俊禮就趕到了陳府。陳家不愧是鄉紳土豪,那府邸都不比永甯侯府差。
要知道,永甯侯府可是皇帝賜的豪宅,陳府能建個差不多的,你說财力有多雄厚吧。
“啧啧啧,土豪就是土豪,不僅院子大,下人也不少,我感覺我這個侯爺都比不上這個鄉紳土豪了。”盧俊禮看着這來來往往的下人撇撇嘴說到。
一旁的成天骠他們則是一副啥也沒聽到的樣子,低眉順眼的跟在盧俊禮的身後。他們摸不準盧俊禮是啥意思,這是看到陳府這麽豪華眼紅了?
盧俊禮要是知道他們的想法肯定會噴他們一臉吐沫星子,自己的錢雖然沒有達到富可敵國,但也是能富貴一生了。
盧俊禮再次見到梁程的時候,梁程已經是臉色蒼白,腹部被包紮着,顯然是受了傷了。
“梁員外,又見面了,你還真是多災多難啊。”
盧俊禮保證他絕對沒有嘲諷梁程的意思,真的隻是有感而發。你想啊,一個月不到,嶽父嶽母死了,老婆死了,如今自己又差點死了,這不是多災多難是啥呀?!
可惜,梁程不這麽想,盧俊禮很明确的看到了梁程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别誤會,我可沒惡劣到嘲諷一個身受重傷的人。隻是對你的遭遇有感而發而已。不說這個了,說說你和陳莆是怎麽回事吧,他爲什麽要殺你?”
盧俊禮的話讓梁程的臉色好了不少,坐直了身子說道:“回縣尉大人,小的也不是很清楚陳莆爲何要殺我。
今日我帶着夫人回府後就一直操辦夫人的喪事,一直到亥時一刻左右才算忙完。
可我剛剛睡下沒多久,我就感覺有人進屋了。我以爲是有人找我有事,就問了句是誰。
陳莆應了聲,然後說有事情找我禀告。我也沒有疑心。可沒想到陳莆在趁我不注意的情況下直接用匕首刺了我一刀。
随後我倆發生了争執,争執中蠟燭被碰倒,随後就發生了火災。”
“陳莆是怎麽死的?你殺的嗎?”盧俊禮看着梁程的眼睛問到。
“不是,陳莆是和我發生争執後頭被撞到昏了過去,之後葬身在火海中。”
“你們倆發生争執都沒有人過來查看情況嗎?”
“有的大人,隻不過門窗都被陳莆關嚴插上了,從外面打不開,等陳莆昏了過去後,房柱已經被燒倒擋住了門窗。
要不是家丁們合力撞開窗戶,進來把我救出去,怕是我也會死在裏面了。”梁程一臉的後怕。
“陳莆和你回來後可有什麽異常?”盧俊禮繼續問到。
“這個我倒沒怎麽注意到,我的心神全都放在處理我夫人的後事上了,沒有怎麽注意到陳莆。”梁程回憶了一下說到。
“行,梁員外你先去休息吧,受傷了就不用陪着我們了,我們查看一下失火現場後也就離開了。”盧俊禮對着梁程說到。
“那就恕小人招待不周了。劉大,你照看一下,縣尉大人有什麽要求你要辦好。”梁程對着在一旁伺候着的小厮說到。
“老爺放心,小的知道怎麽做。”劉大躬身說到。
梁程離開去休息後,盧俊禮也是向着失火現場走去,身旁陪着的是劉大。
“劉大,陳管家回來之後可有什麽異常舉動?”盧俊禮對着身旁的劉大問到。
“異常之處倒是沒有,就是十分的傷心,回來之後連飯都沒吃,老爺還吃了一兩口呢。”劉大老老實實的回答着。
“陳管家和你們家夫人關系很好嗎?”
“管家是從府裏出生的,隻比夫人大一歲。管家從小就伺候着夫人,直到夫人六歲那一年,管家才不在伺候夫人,到了前院做雜工。”
“你知道的挺多嘛。”
“小的也是府裏的家生子,年齡又和管家相仿,所以就知道的多一點。”劉大憨笑的說着。
“行,你繼續說,陳管家回來之後都做了什麽?”
“管家回來之後就一直忙前忙後的爲夫人處理後事,請喪事班子,置辦棺材壽衣等喪禮用具。
管家還一再的叮囑我們,明日喪禮要我們一定要認真仔細,要是出了什麽差錯,就要扒了我們的皮。
雖然其他人都是一副心驚膽戰的樣子,但是我知道,管家他隻是想要我們認真對待明日的喪禮。
管家他啊一直都把夫人看的很重,是絕對不允許夫人的喪禮出現什麽意外的。”
劉大的話讓盧俊禮開始沉思了起來,既然陳莆這麽重視陳夫人的喪禮,那麽他爲什麽要在這個檔口去殺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