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調查出來了,去找申固的是海子角的王二狗。”縣衙裏,成天骠對着盧俊禮彙報着。
昨日,盧俊禮把他們訓了一頓後他們心裏也是憋了一股子氣。
爲了證明自己不是廢物,在盧俊禮讓他們去調查丫丫口中去找過申固的那個人是誰的時候,成天骠他們幾個可是百分之二百的發揮,隻用了一天就調查出來了。
爲此,整個縣衙的捕快都沒有閑着,讓他們帶着把黃村包括黃村附近的兩個村子的人都調查了一遍。
隻要不能證明申固外出那天自己明确行蹤的人,都被他們重點調查了一遍。
這還有了些意外收獲,幾個偷兒和一些人販子的漏魚都被抓住了。
沒辦法,不交代了就是殺人嫌疑。落實了那可是要被砍頭的,還是先把自己從殺人嫌疑裏摘出來再說吧。
“去抓人。”盧俊禮捏了捏自己的睛明穴說到。
“大人,人已經抓了回來。”成天骠拱手說到。
盧俊禮擡起了頭看了看成天骠,然後淡淡的說道:“還行,知恥而後勇,有些進步。”
成天骠嘴角翹了翹,不枉費自己帶着兄弟們忙活了一天,總算是在縣尉大人這裏掙回來幾分顔面。
“把人帶過來吧。”
“是!把人帶進來!”成天骠頗有一番揚眉吐氣的說着。
王二狗被倆個捕快押了進來,等待盧俊禮的審問。
“說說吧。”盧俊禮對着跪在地上的王二狗說到。
“大人,小的說什麽啊?”王二狗小心翼翼的問着。
“爲什麽抓你心裏沒數嗎?還是說等着用刑?”盧俊禮看都沒看王二狗。
王二狗沉默不語,顯然是不會自己說出來。
“成天骠,帶他下去用刑。要是他還不說,直接定他爲兇手送到縣令那裏去。”盧俊禮懶洋洋的說着。
“不是我,你草菅人命,你有什麽證據說是我!”王二狗掙紮着對着盧俊禮喊到。
“人家跟着你出去的,然後就死了。你要想洗清嫌疑,就拿出證據證明人不是你殺的,拿不出來那就隻能說明是你殺的了。”看着情緒激動的王二狗,盧俊禮淡淡的笑着。
之前,盧俊禮是要有證據證明别人是殺人犯才行。可如今,盧俊禮想要換一種方法,那就是讓嫌疑人證明自己不是殺人犯。這可比自己去辛辛苦苦的找證據證明别人是可簡單輕松多了。
“帶下去吧。”盧俊禮揮了一下手說到。
“等等,等等,等一下!我說!我說!”王二狗見盧俊禮來真的,也是急了。
盧俊禮對着看向他的捕快點了點頭,捕快才放開王二狗。
“大人,我是見了申固,但我沒殺人,我隻是個傳話的。”王二狗對着盧俊禮說到。
“繼續。”盧俊禮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起初,是申固深夜找到了我,說要見申堅一面。可我哪裏知道申堅在哪啊!所以,我就和他說我去問問别人知不知道申堅在哪。
可申固卻說要直接和那人見面,讓我給傳個話。
第二天我問了之後,就去給申固傳話去了。然後就是在傍晚的時候,我帶申固去見人去了。可到了地方人家就把我打發走了,申固的死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王二狗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申固怎麽知道要去找你問申堅的下落?”盧俊禮坐直了一些問到。
“申堅殺完人去過我哪裏,申固跟蹤申堅,所以他知道我和申堅之間有秘密。”王二狗垂頭喪氣的說着。
“原來,你還和陳夫人案有關系!”盧俊禮此時也是放下茶杯認真了起來。
陳夫人案可以說是他的一個節。殺人的雖然是申堅,但盧俊禮一直認爲是有幕後黑手的。
如今,還沒抓住申堅,他就有機會查出是誰了,他能不興奮嘛!
“大人,大人明查啊,我就是個傳話的,别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申堅他們是做殺人的買賣,我說什麽也不會參與的!”王二狗磕着頭的說到。
“别說這些沒有用的,想活着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盧俊禮有些不耐煩的說着。
“小的隻是給人跑腿傳話的,城裏有人要找人辦事兒,我們就給跑跑腿,找找人。我是跟着城裏的疤頭混飯吃的,疤頭讓我找個敢下手的人。小的想到黃村的申堅是從邊軍退下來的,也曾給城裏的老爺們做過些見不得光的事兒,所以就把他介紹過去了。後來申固找我我也是帶他去了疤頭那裏。”王二狗老實的說着。
“很好,鐵骰瓦,去抓人,把那個叫疤頭的給我帶過來。”盧俊禮對着旁邊的鐵捕頭說到。
“是,大人。”鐵骰瓦拱了下手退了出去。
“還有嗎?”盧俊禮對着王二狗繼續問到。
“沒了,小的就知道這麽多。”
“崔命夔,帶他下去寫筆供收押。”
“是,大人。”崔命夔帶着王二狗走了。
“大人,外面來了個人說他見過申固前天夜裏和人在酒館裏喝酒吃飯。”崔命夔還沒把王二狗帶出去,一個捕快就跑了進來說到。
“帶他進來!”盧俊禮興奮的說着。這是好消息一個接一個啊,好起來了。
很快,一位身穿麻布衣的村民就被帶了進來。
“小人黃柳,見過大人。”黃柳躬身拱手的說到。
“不用多禮,黃柳,把你見到申固的事情說一遍,他是在哪,和誰一起的。”盧俊禮開口問到。
“回大人,前日我和内人從我嶽父家回家,路上内人腳崴了一下無法行走,小人隻好背着内人往回趕。
在路過陳家開的清源酒館的時候,透過窗戶小人看到了申固在與人吃酒。因爲光亮的原因,我隻認出了申固,和他吃酒的人沒有看清。
因爲天色已晚,清源酒館平時那個時辰早已關門了,所以小人好奇之下才會多注意了一下。”黃柳把自己看到的向盧俊禮說了出來。
“好!黃柳,你提供了重要的線索。如果屬實,我會向縣令大人爲你申請獎金。”盧俊禮按耐不住内心的興奮說到。
清源酒館盧俊禮也是知道的,這是陳家在通往京城必經路上開設的酒館,是給過路人歇腳休息的地方。
盧俊禮本就懷疑陳夫人案和梁程脫不了關系,黃柳的話讓盧俊禮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現在,盧俊禮需要做的就是去驗證自己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