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國府中,唢呐聲傳出了很遠,隔壁的榮國府都能聽的清清楚楚的。
盧俊禮和阿依慕兩人帶着黛玉、盧逸辰、明德和姜雲濤在剛進榮甯街的時候就能聽到那斷魂唢呐了。
由于秦氏明面上的身份并不高,賈家小輩媳婦而已。所以,拜祭的人還是挺少的,大多還是年輕人。
像是李福金和答裏孛就沒有來。阿依慕要不是要陪明德和姜雲濤,也不會來。
安甯侯府過來的就是盧逸辰這個小侯爺了,而不是當家做主的耶律煙。
同樣的,這一路上,盧俊禮看到的都是各家的小輩過來拜祭。
都是年輕人,大部分人都對盧俊禮是敬而遠之。畢竟都是被盧俊禮收拾過的人。
隻有馮紫英幾個和盧俊禮關系還算過的去上來和盧俊禮打招呼。
姜雲濤和明德公主兩人都不曾在公開場合露過面,所以,這些小年輕們都不認識兩人。這也少了很多的寒暄。
當然了,甯國府是知道年初被封爲太子的姜雲濤和備受皇帝寵愛的明德公主要來的。盧俊禮在他們出發之前就已經派人通知賈珍了。
所以,當盧俊禮他們來到甯國府近前時,賈珍就迎了過來。甯國府那長年不曾打開過的大門也是爲兩位貴人打開了。
“臣三品爵威烈将軍賈珍,見過太子殿下,郡主殿下,公主殿下。”賈珍給阿依慕、姜雲濤和明德公主施禮問安。
一旁前來拜祭的那些小年輕們被賈珍弄得這一出是震的目瞪口呆的。
他們這群人剛剛可是非常大不敬的視盧俊禮他們爲無物,大搖大擺的孤立盧俊禮他們幾個的。
現在他們才知道,之前他們孤立的竟然有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一時間腦子一片混沌。
有些機靈的人,趕緊讓随從回家裏去禀告一聲,自己則是過去給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請安問禮。
姜雲濤和明德公主兩人顯然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景,十分娴熟的把控着場面,這讓一旁的盧俊禮看的很是驚奇。
“阿依慕,這倆小家夥氣場不小啊。不僅不怯場,還能把控住局面,厲害了!”盧俊禮小聲的和阿依慕說到。
“他們倆個,從小就受到這方面的教育。也不是第一次應付這樣的事情了,自然是手到擒來。”阿依慕笑着說到。
姜雲濤和明德兩人和她這個隻比在太後那裏待着的郡主不一樣。每次皇帝還偷皇後宴請大臣跟诰命的時候,他們倆都是跟在身邊的。
如今這點小場面對他們倆個根本就不算什麽。
請安之後,賈珍畢恭畢敬的給太子和公主引路,從甯國府大門進去了。
盧俊禮還是第一次從甯國府的大門進去,以前到甯國府都是從大門旁的耳門進的。
進了府門之後,甯國府的女主人尤氏也是等在一旁。見賈珍恭敬的給一男一女兩位十歲左右的孩子引路也是知道這兩位就是今日的貴客,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
尤氏也是帶着女眷和賈蓉他們這一群小輩上前問安。
讓盧俊禮不得不吐槽的是,賈寶玉這個顔狗也是沒誰了,目光頻頻撇向一副溫婉賢淑的明德身上。
顯然,他是認出了明德公主。畢竟,當初在英傑樓舉辦詩會的時候,他是見過和阿依慕一起的明德公主的。
可如今這場合,可不是你賈寶玉幹這些事情的時候的。明德也是對賈寶玉那有些不禮貌的目光皺起了眉頭。
總是盯着别人看會讓人感到有壓力,是很不禮貌的行爲。再加上明德公主貴爲皇女,可不是寶玉平日裏一起玩的很好的姐妹。
所以,寶玉一直盯着明德公主看的行爲就很不妥了。
尤氏也是發現了公主殿下的不快,也是發現了公主不快的原因。她不動聲色的湊到公主身旁說着話,擋住了寶玉的目光。
尤氏在心裏也是對寶玉埋怨了起來。你在賈家可以胡鬧,可人家是公主殿下,能是你這纨绔可以招惹的?!
很快,衆人就來到了靈堂。首先是盧俊禮、阿依慕和林黛玉三人給秦氏上香祭拜。
由于都是秦氏的長輩,他們并不用叩拜。作爲家屬的賈蓉也是給回禮着。
盧俊禮他們之後就是姜雲濤和明德公主兩人了。他們是代表着皇室來的。
按理來說他們應該是這一波人裏最先拜祭的,可他們倆都是對盧俊禮和阿依慕很尊敬的,說什麽也不在他們倆之前拜祭。
所以,盧俊禮和阿依慕就帶着是同輩的林黛玉一起拜祭了。至于盧逸辰,往後排一排吧。反正他還有幾個小夥伴也是過來拜祭了,先跟他的小夥伴一起待着,等一會兒就是了。
讓衆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姜雲濤和明德公主兩人是直接跪下拜祭的。
這說明什麽?這說明在他們兩人這裏,秦氏是長輩!這下子可算是炸鍋了。這秦氏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讓太子和公主跪着拜祭!
很多人都把這一幕記在心裏,回去之後,怕是會有很多錢去查秦氏的身世了。
一旁的賈珍此時内心裏也是極不平靜,現在的他可是後怕的很!
原本他還對秦氏有着壞心思,想要嘗一嘗秦氏的味道,現在他隻是慶幸當初沒有那麽急色。
皇帝對秦氏的态度可和他想的太不一樣了!
如今秦氏“病死”了,太子和最受寵的公主殿下過來祭奠也就算了,還是用的祭拜長輩的禮儀。
這無疑是半公開的承認了秦氏的身份地位。那當初自己要是扒灰了,皇帝陛下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直接抄家滅族?!
賈珍是越想越後怕,現在心裏想的就是盡快把麻煩送走!同時心裏也是在祈禱着,祈禱皇帝别死盯着自己。雖然自己對秦氏起了色心,但不是沒有行動嘛!
盧俊禮也是抓住個賈珍空閑的時間把他拉到無人處問道:“珍大哥,你們在搞什麽鬼?秦氏怎麽會突然病死?皇帝陛下那邊給你們話了?”
“沒有,陛下一直都沒有過什麽指示,就好像不知道有這麽個人。”賈珍開口說到。
“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都過來拜祭了,你認爲陛下能不知道?秦氏那到底怎麽回事?陛下那沒話你們也敢下手?不怕被陛下猜疑嗎?!”盧俊禮眉頭緊皺。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等過些日子你就知道了!”賈珍說完就走了。
賈珍可不會和盧俊禮說他們把秦氏這個燙手山芋丢到了别家去了,畢竟,該保密的事情就要捂死在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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