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面前的男人疲憊而頹廢,原先潔淨的下颚已經稀稀疏疏長了些胡渣,眼神木然倦怠,這樣的他令白可卿心裏一抽。
她起身站在床上,微彎着身子伸手抱住床邊上的男人。
莫擎蒼一愣。
“我要向你道歉!昨晚要是我早點出手的話,梅姨就不會滾下樓,也不會…”
男人将她環住自己脖頸的手臂,扯下,并挪開她的身子,神色晦暗淡漠的開口“老實告訴我,你昨天到底要幹什麽?你跟梅姨爲什麽會發生口角?你爲什麽要…要推…”
“你在說什麽啊?我跟梅姨發生口角?”白可卿愁眉眯着眼谛視他,很快明白“你,你懷疑我?懷疑我把梅姨推下樓?”
莫擎蒼似麻木般一瞬不瞬地睨着她,黑眸幽深晦暗淡然。不是審視,不是疑視,沒有信任,沒有關切,什麽都不是,什麽都沒有。
白可卿深吸了口氣,鄭重肅然的直視着他“那晚,梅姨把我喚醒,就一個勁的讓我收拾好跟她走。起初我以爲是你或誰出事了,問梅姨,她又說不是。
可她從頭到尾都很慌張嚴肅的樣子,我以爲是真的有什麽緊急的事,所以就沒有追問。
到了樓梯口,我就反悔了,遂跟梅姨說明天再說。但是梅姨不肯,拉着我就走。
結果剛下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崴了腳還是怎麽樣,她的鞋子跟就斷了,然後整個人就傾了下去。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掉下去…”
“你都說了是她拉着你走,爲什麽,就她掉下去,而你…”
“莫擎蒼,我不管你聽信了誰的話而懷疑我。但是,梅姨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我跟她也沒有仇,我根本沒有理由要害她!若你真的懷疑我,好,那就等梅姨醒來,到時自會真相大白!現在,我不想見到你,請你出去!”白可卿氣憤不已,指着門口對他喝道。
我推梅姨,呵~!你就信了莫千千的話?如此明顯的污蔑你竟然會信?
白可卿苦笑,她以爲經過她的一番誠述,不能讓他全信至少都會保有一點質疑。卻不想,他竟帶着那抹堅信不疑的漠然走出了她的房間。她看得出來,他一點都沒聽進去,什麽都沒聽進去。
他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爲什麽~~~~是什麽讓你這麽堅定的認爲是我害的梅姨?
白可卿一夜無眠,待到5點時分,天空還是灰暗無比,她簡單整理了下自己,下了樓。
張媽正同着兩個用人在廚房準備早點,見她過來,忙慌放下手中的活走向她“白小姐,早飯馬上就好!”
卻見白可卿心不在焉的盯着樓道口望了又望,張媽明了告訴她說“莫少爺,昨天晚上好像沒有回來,我看他的床褥沒動過。”
“…他昨天回來了呀!難道後來又趕回去了?”她幾乎自言自語。
白可卿慢慢悠悠咽下一碗白粥,不知不覺天空已漸漸放亮。許久未早起的她,今天反倒因爲莫個人的一句話,一整晚沒睡,卻比誰都要清醒。許是憋悶太久,這會真想出去呼吸呼吸早晨的新鮮空氣,興許還能掃掃自己一身的陰霾晦氣。
今天的空氣确實不錯,清新無雜,她站在草灘前,敞開雙臂閉上雙目靜靜的感受早陽的溫潤。此刻的莫家大院,清靜惬意,許是傭人們不想打攪到她,故意在院子遠處做打掃清理工作,還有意放輕聲響。
偏聽不遠處傳來男女對話聲,白可卿心裏一動,擡眼望去,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