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寒冷的季節裏被潑了冷水,可不是好受的事情。女人冷顫着身子,确實清醒了不少。她擡手抹掉臉上的冰水,擡眸看去,才後知後覺。第一時間想起的是她下樓的目的,喝酒是爲了壯膽。
搔首踟蹰片刻,還是開了口:“對不起,剛才…”
“你走吧!闫峰”男人喊了一聲
很快,一個管家裝扮的年輕人,跑了過來“少爺!”
“送她回去”馬晔陽冷厲嚴肅的丢了一句。
闫峰見自家少爺難得的冷怒,很是疑惑,平日裏少爺可都是一臉微笑,一般很少生氣的。今天怎麽……
“我不,我不要,我不要回去”女人無法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馬晔陽正要走,忽聽這句熟悉的耍潑話語音調,好像她,他有些恍惚的回頭。
卻見女人直起身,走到剛才那個酒架邊上,抓過之前下樓一直抱着的浴巾。然後,又見她将浴巾放到地上,層層攤開…裏面竟然是一堆細碎的玻璃陶瓷碎片還有一些碎成渣渣。
馬晔陽凝眉,不明所謂的看着她。
她…她竟然緩緩緩緩跪了上去,竟然跪在那些尖銳鋒利的碎片渣上。
“你做什麽?”男人吃驚。
“先生,我替剛才自己的失态向你道歉。另外,我…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收留我”
“…呵~你覺得你這樣做,我就會改口讓你留下來?你也太小看我馬晔陽了”
“我知道,不管我怎麽做都很難改變你的決定。但是,這是我唯一的一條路了,我沒得選擇。我不會勉強你,但我會一直跪到你答應爲止。”
“…闫峰…”男人不耐煩,打算叫人将她強行拉出去。
地上的女人看出了他的意思“即便你把我拉出去,我也會在你家門口這樣跪着。即使你把我送回城,我也會回來繼續跪”女人有些破釜沉舟的意味。
“…你,好,很好!你既然這麽有信心,那就随你吧!咱們就賭賭誰的耐性強”馬晔陽甩頭離開。
回到卧室,他鎮定如無其事般照常看看報紙,打打文件。
闫峰上來說“少爺,她還跪着呢!那腿,不,膝蓋那裏被玻璃渣子紮的紅紅的,有些傷口還在往外滴血…”
“别管她!看她忍到什麽時候”
闫峰再次下樓時刻關注着。
樓上的男人倒有些坐立不安了。可心軟往往會釀成大錯,更何況他也不是容易心軟的人。
又過了幾分鍾。
“少爺,那姑娘暈倒了”
“…把她抱到一樓客房,叫醫生”你還真是視死如歸啊!
一小時後
女人挂着點滴,蒼白着臉,安靜的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喊了句“莫哥哥,莫哥哥”
男人站在床邊,微蹙着眉頭,掏出手機,剛找到莫氏莫擎蒼的号碼要點撥号,羅肅打了過來。
“馬總,白,白小姐出事了!她…她”羅肅喘着起
“快說!”馬晔陽眼裏顯現一絲驚慌。
“她從樓梯上摔下去,進醫院了,我剛敢過來,莫擎蒼守在裏面我不敢太靠近。好像是剛手術出來,還沒醒過來。莫家那邊這兩天突然很忙碌,沒有及時聯絡。内線說,昨天白小姐就出了點小意外。據說是因爲莫老的相好被白小姐推下樓摔死了,引起莫家人的憤恨,發生争吵時不小心摔下樓,流了很多血…好像,好像是……“
“說!”男人低呵了一聲
“好像是流産了!那邊具體情況,還不大清楚,莫家現在有些亂”
羅肅等了幾秒,沒有等到電話這邊的回應,“馬總?”
“繼續看着,我…待會過去”男人說完未等羅肅開口,便挂掉電話,目光有些焦灼陰鸷低頭看向床上的女人,凜冽道了句“你的莫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