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朦朦亮，莫擎蒼一手插口袋直立在落地窗前，右手骨骼分别，緊緊把着那隻水杯，眸光暗沉，晦澀莫深。

白可卿！沈若水！我該對你如何！？

繞了一圈，我竟然還得糾結這個煩躁的問題，我究竟該拿你怎麽辦？

有了感情，真的會影響判斷，影響決定。

若水三千，這麽美的名字，爲何就偏偏讓你糟踐了。

你又爲何那麽愚蠢，連讓我信任你的機會都不給我。

你就真的那麽肯定我會接受不了你的過去，會不愛你，會厭棄你？

現在，梅姨走了，那麽多證明你害人的東西擺在我眼前，你要我怎麽不去恨你？怎麽去相信你？

可我，更恨自己，恨自己狠不下心，恨自己無能，被你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地奪去心智。明明恨你入骨，幾番決定不對你心軟，堅定的認爲自己能做到讓你接受懲治，可每每你一出現，我就束手無策，甚至賤得想将你狠狠的箍進懷裏，一輩子不放開。

不，不行！絕不能寬恕她，不能…

她的出現本來就是一出戲，是騙局，那一切都是她的目的。

現在，事情敗露，梅姨被她害死，他怎麽能當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對她好，繼續…愛她。

好，讓一切都到此爲止吧。

他能做的要做的，就是讓她後悔自己所犯的罪……

沈若水，你讓我好恨！

——

回憶在元宵節前一天。

“莫總，白小姐的身份查到了，這些是她的資料！”易普遞上文件。

莫擎蒼翻開“沈若水？信息準确嗎？”

“嗯！索亞用了些手段從梅姨老房子那裏拿到的。

莫姥管理莫氏時期，這個沈若水曾多次爲莫氏潛入同行内部挖取商業信息及人才精英。

我也去查了她的家庭背景。

她是個遺孤，被一戶家境貧苦無子女的夫婦撿到收養。後來，養父在她十歲時，得了大病去世，她養母在她16歲那年也得病下不了床，家裏開支和她養母醫藥費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她無法，隻能将養母托付給村裏的好心婦人，然後隻身一人到城市裏打工，賺點工錢就寄給那個照顧養母的婦人。

來這個城市的第二年，遇到好心的梅姨。

從此她便爲莫家辦事效力。

那個村子，我去過，挺偏遠的小村鎮，村裏人已經證實了她的身份。另外，她的養母因爲病情惡化，去年年初在北京**醫院過世。醫院也做了證實”

莫擎蒼問：“顧成呢？”

“顧醫生那裏…沒有資料，應該是被他全部銷毀或者是本來就沒有做過檔案。他嘴很嚴，隻說當時女人被送進醫院時，渾身是血，整個人被金屬碎玻璃刮紮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沒辦法确定是不是這個沈若水”

“他承認給她換臉？”

“沒有！他說，梅姨當時給他白小姐的照片隻令他将人恢複容貌”

莫擎蒼冷哼了聲“恢複容貌！”

“莫總，除此之外……”易普欲言又止。

莫擎蒼從始至終一直盯着沈若水的照片，是一個穿着休閑裝的的女孩模樣，樸實清秀，有些憂傷。外表同小雪的樣子比起來，發際線略高卻不難看，眼睛略小卻令人有種想要憐惜的引力，鼻子比小雪俏挺，緊抿的唇瓣微薄但均勻。

兩人是不一樣的美，但同樣的，給人的第一印象都很清新。

片刻後，發覺周圍安靜下來，他擡頭“繼續！”

“…除此之外，我還，索亞還拿到這個。也是從梅姨的老房子裏找到的，梅姨藏的很好！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易普頓了頓“也是因爲這個，所以我才敢确定沈若水…是現在的…白小姐”

莫擎蒼見他說話吞吞吐吐，疑惑，接過他遞過來的u盤。

将u盤插上電腦，打開後“視頻？”

“嗯！好像是偷偷錄下的，又，又好像不是…”

莫擎蒼凝眉“什麽是又不是”

“莫總，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莫擎蒼白了他一眼，轉眼看視頻。

是在梅姨老房子内的一個暗室裏拍下的，前面幾秒沒動靜，很快，梅姨進了來，跟着又進了一個人，是…沈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