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血腥氣息可不是什麽形容詞,這是地地道道的鮮血的味道,在這片看似安靜的樹林裏,彌漫着令人心悸的血的味道。
李铮第一時間來到了鐵男的身邊,看着不遠處的樹林邊緣,一棵樹上,七郎被直接掉在了樹上,而且,在他的下方,還扔着一個充電使用的台燈。
台燈光芒雖然微弱,但是卻在這夜色中将七郎的樣子照射的清晰無比。
七郎受傷了,有氣無力的低着頭,下巴上還不時的滴着血,一動不動的被吊在樹上,生死不知。
鐵男還有其餘的幾名兄弟都藏身于車後,一動不敢動,從鐵男藏身的位置,到前面的樹林,距離大約有三十米左右。
這三十米的距離,基本上是一覽無遺的空地,就連草都是矮矮的一層,沒有任何可以藏身或者是隐匿的地方。
在這三十米的距離上,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下了至少五六個人,每一個都在痛苦的嘶吼着,如同受了傷的猛獸,聲音既痛苦,又無助。
“铮哥,怎麽辦?”鐵男沒跟李铮具體解釋什麽,她相信李铮比她更明白眼前的局面到底是怎麽回事。
“瘋狂沒底線的職業傭兵!”李铮隻是随意打量了一眼被挂在樹上的七郎,又看了看地面上那些想要去救七郎的弟兄,鷹眸之中的寒意,已經越發的明顯。
眼前的狀況他可不是第一次見到,在那些槍林彈雨的日子裏,這種打傷敵方成員做誘餌,盡可能多的殺傷敵對目标的做法是典型的職業傭兵才會使用的戰術。
而李铮之所以用瘋狂、沒底線來作爲形容詞,原因很簡單,這裏是都市,并非戰亂地區。
在這本應該平靜的都市裏出現這種瘋狂的舉動,對手還根本與之不在一個層面之上,這樣的戰鬥,隐隐透着一種宣洩甚至是…娛樂的味道。
隻不過,這娛樂所使用的籌碼,卻是活生生的人。
以眼前李铮所見到的場景,他可以很明确的判斷出,對方如果真想要幹掉鐵男等人,絕對輕而易舉。
甚至,在救七郎的時候,對方選擇的目标都是刻意經過篩選的。
他或者是他們,沒有選擇去擊傷鐵男,這樣做可能是爲了考驗鐵男對七郎的重視程度。
也可能是擔心老大一傷,手底下的人頓時失去了主心骨幹脆四散逃離,那他的遊戲就沒得玩了。
畢竟這裏是都市,鐵男也就是一個混混而已,手下的人沒那麽高的忠心。
所以出于重重原因,鐵男到現在還是完好無損的,但是身邊那些兄弟,卻早已經被冷汗濕身,這種看不到敵人就被人悄無聲息的放倒的感覺,太恐怖了。
鐵男現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讓她撤離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就這麽僵持下去也是不可能的,所以現在能不能打破僵局,也隻能靠李铮了。
隻是,鐵男在李铮的身上,也聞到了很重的血腥味兒,但是由于光線昏暗,她沒辦法看清楚到底李铮怎麽了。
“你受傷了?”鐵男随口問了一句。
“我沒事兒。”李铮搖搖頭,接着便對鐵男說道:“讓弟兄們以車子做掩護,匍匐後退,遠離這幾輛車子,快。”
鐵男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卻馬上點頭,迅速打着手勢命令所有人以車子做掩護,迅速後撤。
很多兄弟有些不願意離開車子,畢竟,有車子做掩護,也算是安全有些保障,現在要離開這安全的避風港,他們自然是本能的抗拒。
但是,下一秒鍾,夜色中突然間亮起了清晰的彈道火焰,雖然沒有聽到槍聲,但是一顆子彈精準的命中了一輛車子油箱的另外一側。
啪!
這顆子彈提醒了所有的人,這幾輛車子可不是什麽安全的避風港,一旦對方失去了繼續玩下去的興趣,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利用這幾輛車的油箱,直接來一場夜色下絢爛綻放的煙花表演。
幸虧那輛車子的油箱在另外一側,所以這才暫時的幸免于難。
但是沒人敢在車子後躲着了,在衆人退出大約十米開外的時候,李铮示意可以了,停下,趴在原地不要動。
這個距離是經過了精準測算的,車子雖然可以遮擋視線,但是,如果對方是在樹上的話,一旦人離開車子的遮擋距離過遠,就會暴漏在對方的視野當中。
遠處的那片樹林雖然茂密,但是卻沒有太高的樹木,按照最大限度的高度設定計算角度的話,那幾輛商務面包車,最保守的安全距離,就是十米。
李铮的車子并未停在附近,因爲鐵男說過事情的大概情況,李铮擔心法拉利的發動機聲音會讓對方警覺,所以把車子停在了一公裏之外,而後奔襲了千米來到這裏和鐵男彙合。
現在,李铮的謹慎得到了該有的回報。
鐵男也是被對方壓制的一動不敢動,她經曆過不少的大場面,也親眼見識過生生死死,可是,眼前這種根本沒見到人就被壓制的死死的遭遇,這還是頭一遭。
“現在怎麽辦?”帥妹子鐵男心裏很窩火,但是這個級别的戰鬥根本沒得玩,她手裏有的都是冷兵器,人家是槍,搞不好還有突擊步槍,而且是加裝了消聲器的高檔貨,怎麽玩?
應沖出去隻能給人當活靶子,不出去,憋憋屈屈的更是令人難受不已。
關鍵是,如果今天七郎在這裏真的被人殺了,那她鐵男空也以後也就再也沒機會走得更遠了,甚至,南城這屁大點的盤子,她都有可能玩不轉了。
李铮的腦海裏迅速的思考着對策,剛剛他潛行過來的路線都是避開樹林的方向的,隻有一段大約十米的距離是完全暴露在對方視線中的。
但是這段距離對方也不見得會看到,因爲他或者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鐵男等人的身上,對于再遠一些的視野,不見得會在意。
想到這裏,李铮也是幹脆咬了咬牙,早知道就在路上稍微準備點東西了,現在,也隻能是有什麽用什麽了。
“問問兄弟們身上,有沒有打火機!”李铮話一出口,腦海之中已經有了一個可行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