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這妖孽爲何不多打那老不死的一會,這樣本大仙也能逃離他的魔掌了。”項無雙腳步一頓暗中痛罵着,轉過身來,臃腫的面龐對着陸寒勉強一笑,恭維道:“大仙,我是想幫你探查地形,沒有别的用意。”
陸寒冷冷地望着他,一言不發。
項無雙尴尬的笑笑,然後一步步又走了回來,站到了陸寒的身旁,心中卻不停罵道:“本大仙可是第二步的修元者,這小子竟然敢這樣對自己,等自己出了這詭異的上古妖部,定然殺了他!哼!”
陸寒面色心中也在暗暗盤算着:“如今我們三人都來到了這上古妖部,暫時是出不去了,隻能等魅兒蘇醒了才能問問她究竟怎樣能夠離開。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修煉,并且有可能要長久居住下來。瘋癫上人和項無雙元力都被壓制了,而我反倒沒有什麽影響,這倒是個好事。”
想罷,陸寒靜靜地向四處再次打量了一番。
天空懸挂着一輪黑色的太陽,空氣裏到處都彌漫着黑灰色的氣團,不時有一隻隻巨大黑色妖禽從天邊劃過,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黑白色的灰色氣流。
陸寒面色凝重地盯着那些黑色妖禽,感受了到了一股極強的危機。
忽然項無雙在一旁開口道:“這黑色妖禽是三足黑鴉,實力類似于亘古的劍元境修士,極爲難纏。而且它們生性嗜血,一旦聞到血腥味,必然結群而來。”
“你怎麽知道?”陸寒有些詫異地望向他。
項無雙得意一笑,昂首道:“我可是仙羽門十大長老之一。掌門曾經跟我們提及過這上古妖部,并将一些細節一一告知于我們,早就考慮到了我們有可能遇到上古妖部開啓,讓我們早作準備。”
“哦?”陸寒來了興趣,繼續問道:“你們掌門曾經來過這裏?”
“那當然,我們掌門可是第二步巅峰的大能,在幾十年前便同一個陸姓男子一同闖入到了這上古妖部之中,後來他獨自一人走了出去,而那陸姓男子則再無消息。對于那陸姓男子,掌門也不曾多提,隻曾誇贊他劍道天賦極高,單單一劍便将上古妖部殺的七零八落。”項無雙眉毛一揚,神采飛揚着娓娓道來。
陸寒眉頭微皺,喃喃道:“第二步巅峰?陸姓男子?我叫陸寒,莫非跟他有什麽關系不成?”
項無雙在一旁聽的一愣,連忙恭維道:“嗯,說不定你極有可能跟那陸姓男子有血緣關系。”
陸寒冷冷瞪了他一眼,擡腳就要踢去。
項無雙連忙躲開,賠笑道:“大仙,說笑說笑,您别當真!”
陸寒不再理會他,繼續四處看去,發現他們身處在高聳如雲的黑色巨樹森林邊緣,背後是森林,身前是一片平坦的黑色大地,這黑色大地到處都是手掌般寬大的裂縫,不時有縷縷黑氣從中冒出,湧入空氣中形成新的黑灰色霧團。
黑色大地的盡頭,遙遙能看到一些的波瀾起伏無窮無盡的紅色山脈。
在陸寒靜靜探察的同時,項無雙則不停地想着該如何逃離。
他站在陸寒的身後,早就憋了一肚子氣,畏懼陸寒的拳頭,隻能小聲嘀咕着:“虎落平陽被犬欺啊。隻盼着忽然出現一隻妖獸,把這小子吃了才好。”
忽然項無雙目光掃到了黑色森林中的一根略微不同的黒木,瞳孔一縮,神色震驚地望着它。
那根黒木在黑色森林的外圍處,表面極爲光滑隐隐泛着紅光,比其他黑色巨樹要稍微低了一些,令他吃驚的是,那黒木似乎地向他們移動着!
項無雙若有所思,慢慢收斂神色,擡頭看着絲毫沒有察覺的陸寒背影,眼珠一轉暗暗算計道:“剛盼着來一隻妖獸把這小子給吃了,就忽然來了一隻幽冥血蟒,最好一口把這小子給吃了,本大仙以後也免受皮肉之苦。不然,誰知道要在這鬼地方呆多長時間,天天受一個剛剛修煉的小輩欺負,本大仙早晚要被氣死!”
項無雙吸了一口氣,故意咳了一聲開口道:“紅色山脈那裏太遠了,我們不妨就在身後的黑色森林中找處栖息之地吧!這樣比較近一些。”
陸寒轉頭望着他,神色一怔。
項無雙眼神飄忽不定,繼續道:“天色也不早了,要盡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掌門曾經告訴過我,這上古妖部一旦入夜,許多第二步甚至第三步大妖都會出現,到時候我們就危險了。”
陸寒冷冷地盯着他。
項無雙想要繼續解釋,眼角餘光卻瞥見那斷黒木已經移動到距離他們五十步左右的地方,額頭漸漸有冷汗慢慢滲了出來。
“你想害我?”陸寒面色一寒,指着那黑色森林開口道:“那裏寸草不生,樹木更是枝葉不長,我們在這裏站了許久,竟然連一隻生靈都沒有看到,你覺得裏面安全嗎?你先去給我試試!”
項無雙愣了,咽了一口口水,望着陸寒暗想到:“這小子是個人精不成?”
項無雙餘光看到那黑木移動到黑色森林邊緣便不在動了,松了一口氣,暗自捏了一把冷汗,搖搖頭道:“算了。我們還是去紅色山脈吧!那裏看起來比這裏安全。不就是多走幾步麽,我們走快些就行了。”
陸寒笑眯眯地望着項無雙,一言不發。
“快走吧!這天色馬上就要黑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項無雙冷汗直冒,連忙催促着道。
陸寒冷哼一聲,掃了一眼那黑色森林邊緣奇異黒木,又瞪向項無雙,呵斥道:“下不爲例!若有下次,我就直接把你暴打一頓,扔到這森林裏去。你既然元力被壓制了,就不要有這些想法!”
陸寒轉身大步向着紅色山脈走去。
項無雙冷汗涔涔連連應是,掃了眼自己的巨劍和那個巨大的玉葫蘆,目光轉向了遠處躺着的瘋癫上人,面色猶疑道:“要不要把他帶着?”
陸寒步伐不停,冷厲的聲音傳來:“他險些傷了魅兒,我不殺他已經夠慈悲了,留他自生自滅!”
項無雙望着遠去的少年背影,心底一顫,暗暗道:“這厮是個殺星啊!我現在實力全無,不能輕易招惹他。”
他咬了咬牙最後看了眼自己的巨阙,扭頭緊緊追向陸寒的身影。
在他們走後,那段泛着紅光的黒木轟然鑽入了地下,隻留下一個黑漆漆的巨大地洞。
轟!一聲巨響,一個通體赤紅的巨蟒從森林邊緣另一處鑽出,咝咝吐着黑紅色的芯子,一雙圓大而泛着兇光的雙目望着陸寒二人遠離的身影,神色奇異,竟口吐人言道:“那個少年,讓我極爲忌憚,竟然有着一縷皇族的血脈……他究竟是什麽人?”
這幽冥血蟒靜立片刻,目光一轉落到了地上躺着的瘋癫上人,口中蛇芯猛地一吐,化作三四丈長,卷起瘋癫上人的身軀,一口吞入腹中。
它轉身轟然又鑽入地下,消失不見。
詭異的黑色森林旁,隻留下幾個漆黑的地洞。項無雙的巨劍靜靜地伫立在森林邊緣,旁邊平放着一個巨大的玉葫蘆,地面上殘留着陸寒把瘋癫上人打傷的染血黑岩,以及一灘漸漸泛黑的血迹。
一切又歸于平靜,仿佛陸寒他們不曾來過一般。
陸寒帶着項無雙在天邊那輪紅色太陽落下之前,終于趕到了紅色山脈前。
他停下腳步,警惕地打量着。
紅色山脈上,長着一片片染血的類似楓樹的細長樹木,楓林間長着一些紫色的藤條,極爲奇異地盤纏着,忽然有一隻靈動的白色松鼠從不遠處的叢林中蹿過。
項無雙突然驚叫道了起來:“ 白色妖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