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涵聽後,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一改适才的羞怯,适才所發生的一切瞬間回籠,扒拉着上官宸的亵衣,急聲道:“你不會傷害咱們二人的孩子對嗎?”
“你……”
原本心情十分愉悅的上官宸聽到梓涵的問話,瞬間沉下了俊彥,咬牙切齒地望着梓涵擔憂的小臉兒,恨不得下一刻就張口吞下去,一字一句地恨聲道:“你非要惹怒我嗎?”
“不是惹怒你,我隻是想不通,爲什麽你會想着要殺死自己的孩兒。”
梓涵不是沒有聽出上官宸語氣中的惱意,但是若她不得到他一個肯定的答案,她定然是不會心安的。
“你想不通?”
此刻的上官宸桃花眸已經危險的眯起,大有一副你再繼續說下去,我一定會将你撕碎了的架勢,上官宸忘記了,梓涵失明,自然是看不見他的‘暗示’。
“是,我想不通。”
“好,今日我就成全你,你不是想要知道嗎?那好,我就告訴你,是誰要帶着我的孩子離我遠去?是誰要帶着我的孩子永遠的離開我?是誰?你告訴我,是誰……”
梓涵膛目結舌,随着上官宸的話落下,心中的憤怒亦是跟着驟起,這話她确實說過,可是那是在什麽時候說的,氣話能當真嗎?更何況,她後面又說了,若是他不喜孩子,她才會帶着孩子離他而去,再者說了,他适才已經逼迫她将對他動情的心裏話說了出來,倘若她想離開他,又怎麽會順着他的坑跳下去呢?
“你……官宸你……”
“難道我說的不對?哼……”
聽着上官宸的冷哼,梓涵壓抑了許久,這才将心中的憤怒強自壓下去,此刻不是生氣的時候,若是因生氣,說出不可挽回的話來,那麽後悔的隻有她。
是的,梓涵在上官宸被逼迫出真心話來後,便開始正視她對上官宸的情愫,更何況,她相信,上官宸亦是對她有情的,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麽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随風飄散吧!
若是緊緊揪着過去的事不放,那麽受傷害的是她自己,其實梓涵也是一個自私的人,她在對上官宸的情愫中小心翼翼,其實爲的是不讓自己受傷害,畢竟遺失的那段記憶對梓涵來說還是有着極大的影響。
梓涵深吸一口氣,緩了緩心中的煩躁,輕聲說道:“這話我是曾經說過,第一次說的時候,你尚在昏迷之中,所以,我就與昏睡中的你下了個賭注,我将我和孩子的命交給你,你若是醒來,那麽我就讓産婆進來幫我,若是你……那麽我與孩子的命便聽天由命,若是上天讓我母子二人活下去,那麽我們自然就會活下去,如若不然……”
“不,不要說了,涵兒,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上官宸緊緊的擁着梓涵,他可以感受到梓涵說這話時,是多麽的無助,就好像回到了生産之時,就好像回到了他在昏迷中聽到梓涵那一聲聲凄厲的喊痛聲,以及那決絕的話語。
梓涵不知道的是,在她最爲無助決絕之時,昏迷中的上官宸亦是不好受的,耳裏聽着她的呼痛喊叫聲以及那決絕的話語,他恨死了自己,上官宸醒來,梓涵便已經瀕臨昏厥,加之梓涵失明,二人就這般生生的錯了過去。
再醒來之時,有的隻是相互的怨怼,上官宸怨怼梓涵隻要孩子不要他,要帶着孩子離他而去,而梓涵怨怼上官宸明明醒來,她給了他很多次的暗示,可上官宸愣是不承認,若不是她一次又一次的逼迫,恐怕,二人再一次錯過了最佳相見的時機。
“第二次說的時候,是我剛醒來之初,當時……”
未待梓涵說完,上官宸緊緊擁着梓涵,将其打斷,“涵兒,求求你不要說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涵兒,我日後不提了好不好,好不好……”
說着,龍延香的氣息席卷至梓涵的鼻尖,有一瞬間,梓涵怔楞住了,她的腦海中突然閃現過一段片段,還未在她抓住時,眨眼間便不見了。
細細想了許久,依舊未曾想到有用的訊息,無果後,梓涵便放棄了,回過神來,臉上一陣陣的溫熱,告訴她,她的臉頰正在經受上官宸的洗禮。
原本該紅潤的小臉兒,愣是一成不變,梓涵抿唇不語,任由上官宸洗禮她的小臉兒。
“涵兒,涵兒,涵兒,寶寶……我的涵兒……”
待洗禮罷了,上官宸十分沒有安全感的将梓涵緊緊的擁在懷裏,嘴裏一個勁兒的呢喃着梓涵的閨名,待上官宸的聲音趨于歇下事,梓涵啓口,繼續道。
“第二次說的時候,是我剛醒來之初,在我清醒過來之時,便已然察覺到了你的存在,我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你說話,等來等去,我等到的不過是你的沉默,我當時想着,你或者是剛醒來,亦或者是對我心存愧疚,我體諒你,我亦是在言語中多加暗示你,可是你依舊無動于衷,所以,我亦是跟着心存惱意,認爲你知曉我失憶失明,所以……所以嫌棄我了……”
說到後面,梓涵濃重的鼻音昭顯了她的委屈,她能不委屈嗎?當時她真的是這樣認爲的,認爲上官宸就是嫌棄了她失憶失明……
她不死心,就一直在靜靜的等待着,可是……
“涵兒,對不起,對不起涵兒,我……我怎麽會嫌棄你,我愛你皆來不及,怎麽會嫌棄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我怕的是你怪我……怪我讓你這半年多以來承受了這麽多……”
梓涵就好似未曾聽到上官宸的話一般,徑自說道:“我最後一次之所以說出要帶着孩子離開皇宮,離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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