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在哪兒呐!”華中正準備做飯,電話響了。
“你誰啊?哥正做飯!”華中問道。
“做什麽飯?出來熱鬧下!”對方說道。
“你誰啊?”華中再問。
“小的是餘青,在15号門口!”餘青說道。
燒烤酒店裏很是熱鬧,幾個餘青找來的妖豔女孩,都穿着暴露的絲襪,露着腰間一抹觸目驚心的雪白,有的還松松垮垮系着一根紅繩子,叼着煙卷在男人們中間穿梭着,時不時誇張的尖叫兩聲:“你個死東西,摸我屁股幹什麽!”
女孩們濃妝豔抹,又是十七八歲的青春年華,皮草絲襪扭來竄去的,滿眼都是白花花的大腿,漢子們又吃了不少羊球腰子等上火的東西,更覺得有些燥熱,小肚子裏似乎有團火災在燒,便都将上衣脫下,冰涼的啤酒可勁的往喉嚨裏倒,妄圖去澆滅這股邪火。
酒店下面煙熏火燎,雄性氣息似乎忌憚的蔓延着。
“老大,晚上有什麽節目?”有人大喊道。
“網吧包夜!”一個小弟喊道,立刻惹來一片嘲笑。
“蹦迪去吧。”一個妖豔女孩提議。
“蹦,就知道蹦來蹦去顯擺你的兩個咪咪!”餘青當場否決,站起來高舉啤酒瓶:“我鄭重建議,大家去華清池洗桑拿!”
這個yd無比的提議立刻被荷爾蒙過剩的男人們一緻通過,衆人都高舉酒瓶子和啤酒杯,大呼:“桑拿!桑拿!”
餘青手下一幫半大孩子,大多數還是初哥,對性懷有朦朦胧胧,但是極其強烈的好奇心,現在老大提議去那個傳說中的華清池洗桑拿,他們更是兩眼放光,褲裆裏的小本錢不由之主的都堅挺起來。
餘青嘿嘿一笑,坐下來對華中道:“首長,華清池還行,浠水小娘們,一百塊全活,去爽一把?”
華中掐滅煙蒂:“你們玩,你看看我身後的那個,還要我照顧呐。”
餘青笑道:“原來首長有小秘了,那就算了!”
華中不置可否,淡淡的笑了。
片刻之後,老闆龍震出來了,先過來和華中喝了一杯,然後低聲道:“兄弟,找你說個事兒。”
龍震一臉的嚴肅,華中也不由得鄭重起來,起身跟他走到樓下說話。
龍震遞了一支煙給華中,幫他點上火,兩個男人面對面站着,隻有煙頭亮起來的時候才能看見彼此的臉。
“我想把生意盤給你。”龍震開門見山。
“爲什麽?”華中心中卻暗暗吃驚,這個地段生意不錯,龍震突然要轉手,肯定有着很大的苦衷。
“家裏有事,急需用錢。”龍震不願多說。
“多少錢?”華中不動聲色。
“20萬!”
“好,我接了!”餘青不知從哪兒冒出來。
“爽快人!說吧,什麽要求?”餘青道。
“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你想要盤掉金世紀。”
龍震猛吸了一口煙,煙卷迅速燃燒着,映紅他剛毅的臉:“嫂子病了,是癌症。”
“你嫂子?”餘青道。
“對,就是阮成他娘,阮成和我是戰友,阮成雙規前托我照顧他們,就這樣。”
爲了給阮成的老婆治病,不惜賣掉賴以生存的買賣,龍震是條漢子。
“行,你稍等。”餘青轉身離去,不一分鍾會就轉回,手上拿着厚厚一摞錢,放在龍震手裏。
這是卡,你明天去取!
龍震一愣:“三十萬這麽多。”
“多出來的算我借給你的,救人要緊。”
龍震點點頭:“好,我拿着。”再也沒有多餘的話。
餘青轉身往回走,忽然聽到身後一聲招呼:“兄弟,謝了!”
餘青停下腳步,很随意的揮揮手:“記得,這是我們首長華中的鑽石換來的。”
……
回到座位上,小帥問道:“首長,老闆找你啥事?”
華中淡淡的說:“沒什麽,我把這裏買了。”
小帥眼神頓時呆滞,随即興奮地跳起來:“太棒了!以後吃燒烤不要錢了!”旁邊幾個小子也跟着他聒噪起來,附近幾張桌子上的人聽見這邊熱鬧,雖然不知道啥事,也跟着鬧騰起來,碰杯聲,歡呼聲一片。
華中神作書吧勢要踢小帥:“想白吃白喝,門都沒有!這裏還是讓龍震管着,你找幾個兄弟晚上在附近轉悠,看着點就行,有朋友就帶過來照顧生意,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帥喜不自禁,他是個眼高手低的家夥,網吧,迪廳,飯店這些實體早就想幹了,隻是一直沒本錢沒魄力下手,跟了這首長之後,沒幾天功夫就有了一家餐飲業“實體”,以後帶着朋友夜裏出來鬼混,也有場所了,焉能不讓他興奮。
酒足飯飽之後,一行人真的浩浩蕩蕩開到華清池洗桑拿去了,華清池隻不過是附近一個二流的洗浴中心,半舊的大門頭上繪着酥胸半露的疑似楊貴妃的古典美人,兩盞紅色的宮燈挂在門口,昭示着這家營業場所的性質。
半夜時分,一群赤着上身,打着酒嗝的客人湧入華清池的大廳,可把華清池的老闆吓壞了,還以爲是有人來砸場子,看到沒帶家夥才知道是來捧場的,這才喜笑顔開。
雖然華清池有些陳舊,但是設施還是不錯的,中藥浴,鮮花浴,牛奶浴,蒸汽房,桑拿房一應俱全,天氣不冷不熱,也沒什麽好洗的,大家匆匆沖個淋浴,就換上白色的純棉浴袍上二樓。
二樓分爲休閑大廳和小包間,樓梯口站着兩個穿白襯衣的侍應生,看見下面一群人湧上來,趕緊扯着嗓子喊道:“歡迎光臨!”
一幫人踩得木質樓梯砰砰神作書吧響,肆無忌憚的笑着上了二樓,包間裏伸出一顆光頭,看了看這群生面孔,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休閑大廳一片漆黑,隻有兩個大液晶電視放着不知所謂的影片,靠牆的座位上,一排衣着暴露的妖豔女子百無聊賴的坐着,看見有客人上樓,趕緊迎了上去,用浠水味普通話熱情而風騷的招呼着:“大哥,做保健麽?”
餘青賞罰分明,凡是得力的人,一律來個全活,跟着小姐去炮房辦事去了,貝小帥也摟着個大咪咪上去了,而那些年紀小的,洗完淋浴就打發他們回家了,美其名曰:别學壞了。
這樣一來,大廳裏就剩下華中自己了,他正躺在僻靜角落的沙發上看電視,忽然一個黑影走過來,沖華中喊道:“你!過來。”
華中坐直身子,疑惑地看看周圍,沒有其他人,确認是喊自己,再看那人的衣裝,也是桑拿服,并不是洗浴中心的工神作書吧人員。
“對,就是你,四哥找你,麻利點!”那個人的秃頭在燈光的幻影中不停變換着顔色。
天知道是哪裏冒出來的四哥,華中反正也閑着沒事,索性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趿拉着拖鞋,跟着那個秃頭走向大廳對面的包間。
推開包間的門,裏面烏煙瘴氣,四個男人正圍着桌子打麻将,旁邊還各自陪着一個妖豔女子,幫着拿牌點煙,遞個果盤什麽的。
華中進來之後,秃頭就站在門邊垂手不動,華中注意到他一雙手上拳尖已經磨平,應該是個練家子。
麻将桌邊的四個人,都是滿臉的江湖氣,赤着上身,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鏈子,不管是胖是瘦,都是一臉的橫肉,看着就不是善類。
華中進來之後,他們根本連眼皮都不擡一下,繼續打牌,華中就這樣站着不動,從他們打牌之間的言語中分辨出所謂四哥就是坐在南風口的胖子,身上盤着一條青龍,後腦勺的槽頭肉一抖一抖的。
整整打了一局,這幫人硬是把華中當做了空氣,繼續洗牌的時候,華中突然開口道:“四哥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罷轉身就走,門口的秃頭伸手攔阻,嘴裏罵道:“四哥沒發話就想走,懂不懂規矩!”
“啪”的一聲,毫無征兆的,華中一記重拳打在秃頭臉上,脆弱的鼻梁骨立刻就斷了,鮮血飛濺,華中緊跟着一膝蓋頂在他小肚子上,人當場就放倒了。旁邊小茶幾上有個巨大的方形玻璃煙灰缸,華中早就看好了,伸手抓過來往秃頭的腦袋瓜上猛擊,兩三下之後,秃頭就滿臉開花,血肉模糊了。
華中身上白色的純棉浴袍,星星點點全是血迹,宛如雪地梅花開。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就在幾秒鍾之間,四哥等人甚至來不及反應,還不如那幾個婊-子動神作書吧快,早就尖聲叫了起來。
“小子!下手挺黑的。”四哥一推牌桌站了起來,語氣倒并不顯得很驚訝,顯然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坐着不顯,站起來倒是蠻高的,大概一米八五的身高,二百斤的體重,宛如一尊巨塔。
其餘三個人也站了起來,冷眼看着華中,把碗口大的拳頭骨節捏的啪啪直響,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一陣噪雜的腳步聲響起,狹小的包間内又湧進了七八個人,全都是餘青的手下,小夥子們顯然是聽見動靜直接從炮房裏趕來的,隻套了個大褲衩子,都是二十郎當歲棒小夥子,赤着健壯的光脊梁,橫眉冷目一副随時準備開打的架勢。
形勢急轉直下,華中這邊十個人,四哥一方隻有四個人,顯然四哥他們是老江湖了,深谙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
“行,夠狠,聽說最近高土坡出來個新人,玩的不錯,興許就是你吧。”四哥冷冷的說道,劍拔弩張之際,他反倒坐下了,還點了一支煙,氣定神閑,看來絕非等閑之輩。
“對,就是我,我叫華中,你記住了,以後沒事别呼來喝去的,老子不習慣。”華中說完,對着小貝撚了撚手指,心領神會的小貝立刻從手包裏拿出一疊錢給他。
華中蹲下身子,将一千塊錢灑在已經昏迷不醒的秃頭身上,語重心長的說:“拿去看病,下回記住,别攔哥的路。”
說罷,看也不看四哥一眼,帶着人馬揚長而去,到了樓梯口,經理才帶着幾個保安趕上來,見華中等人氣勢洶洶,也不敢攔阻,隻好站在樓梯上側着身子看着他們耀武揚威的下去。
更衣室裏,大家迅速換着衣服,貝小帥壓低聲音道:“哥,你知道那個胖子什麽來頭麽?”
“鳥毛,我管他什麽來頭,想給我抖威風,他還嫩點。”華中一臉的不在乎,迅速将褲子穿上,“小貝,記住了,神作書吧我的小弟,到哪裏都不能倒架,隻有咱們欺負别人,沒有别人欺負咱!”
小帥不住的點頭,一臉的崇拜。
前台結賬,一分錢不少,還額外給了五十塊錢,算是污染了浴袍的清洗費,十個兄弟出了華清池,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的動靜,先打開後備箱,從裏面取出長柄太平斧和鎬把掂在手裏,這才上車啓動,六個人步行跟着汽車,快速撤離。
華清池二樓,四哥站在桌邊注視着這一幕,手裏捏着的手機連号碼都撥好了,卻始終沒有撥出去。
“四哥,怎麽不喊人剁了這個13養的?”一個大漢狠狠地說。
“先查他的底子,很久沒見這麽沖的人了。”四哥悠悠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