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少爺完全不依靠老爺的勢力，而是靠自己打工賺來的錢拿去投資，少爺的腦子很精明，投資都能賺錢。當時他把賺來的錢，都給老夫人了，給她買了衣服，首飾，還帶着她吃遍了A市大街小巷的店。

其實在老夫人心裏，少爺一直就是她的驕傲。”福伯說着，眼底有些潮濕，整個人陷入回憶裏，原來這些記憶對于他來說，還那麽曆曆在目，仿佛昨日。

這是第一次，喬欣然聽到關于顧長明之前的事情，肯定也是顧北辰第一次聽到。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顧長明身上。

“那時候，少爺知道北辰小時候，因爲他受了苦，一直耿耿于懷，這些年來，一直在跟赫連家鬥得不可開交，赫連明珠沒有回來之前，就被少爺整了好幾次。他說，是我欠你的，你不應該那麽歹毒，把仇恨加注在孩子身上。

他讓赫連明珠沖他去，可是那個女人完全是個瘋子……其實少爺虧欠她的，都還給她了，有一年，少爺差點就死了，以爲可以化解她的仇恨，誰知道她仍然那麽固執，還有那個老頭子，一直在找少爺的麻煩。

老夫人叫少爺回來，可是他說，他不能回來，他不能把危險帶給老夫人。前半輩子，因爲他的錯誤，給太多人造成了傷害，他心裏其實一直很内疚的。這些事，老夫人不知道，可是我，卻知道得很清楚……”

福伯的眼裏帶着淚水，這些事，像一塊石頭，一直壓在他心上很多年……他終于有機會說出來了。

喬欣然早就聽得潸然淚下，她别過頭去，把眼淚擦幹。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的眼淚。

“其實少爺啊，跟北辰少爺真的很像，很多事情都壓在心裏。就像對待北辰少爺，少爺不說，并不代表他不在意。

他不肯靠口求北辰少爺原諒他，他跟我說，福哥啊，我有什麽資格讓他原諒我呢？

我沒抱過他，沒喂過他吃飯，沒有陪他玩，沒有盡到一天做父親的責任，反而讓他因爲我，受了那麽多苦，就算他恨我，我也可以理解的……他雖然這麽說，可是我能看出來，他的眼裏很落寞。“

說最後，福伯再一次哽咽了……卻逼着眼裏的淚水沒有落下來。

顧北辰站着，視線看向樹底下坐着的男人，眼底潮濕……垂在另外一側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臉上卻仍然是面無表情。

喬欣然知道，福伯的話，他都聽進去了。她看見了他的動容，那麽悄無聲息，卻又猛烈。

“福伯，那團團的媽媽是誰？”沉默了片刻，稍微調節了一下情緒，喬欣然又問道。肯定不是赫連明珠。

“這個，少爺也沒有提過，或許是他心底的一道傷，誰也不忍心去揭開。”

喬欣然想，肯定是摯愛吧，要不然不會把那麽多的愛都投注在她的身上。既然是他心裏不能說的秘密，那麽她也不會去深究。

顧長明坐了一會兒，就站起來，又圍着大樹走了一圈。整個人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