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相伴的日子似乎也不那麽無聊了，每天都充斥着一些驚喜。
例如他在竹席上懶散看書之時，那四處轉悠的小東西又沖到了屋中。
“神尊大人，每天呆在這你都不覺得無聊嗎？”看她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就知道她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了。
放下書卷，他清冷的問道：“又要做什麽了？”
“我們去人間玩吧。”白芷拉着他的袖子央求道，以前她每次要做什麽龍晟不同意的時候，她隻要拉着龍晟的袖子一求就好了。
雖然她已經離開了水族，但是習慣還是沒有改變，拉着擎蒼的袖子扯啊扯啊。
“不去。”擎蒼似乎并不喜歡離開他的這處清淨之地。
“爲什麽不去啊？人間很好玩的。”
“人心貪婪且醜陋，我覺得肮髒。”他若是想看，隻需要在水鏡中一看就知道了。
“哎呀，不管是人類還是妖，都有貪婪的，再說你上次去人間都是千年前了。
滄海桑田，世間又曆經了多少變化，現在的人間可好玩了，還有好多好吃的。”白芷要是這麽容易放棄的話也不是她了。
“有多好玩？”擎蒼看着那巴拉巴拉說個沒完的小嘴，覺得她的小嘴倒是很好玩。
“嗯，人類雖然是各界之中最脆弱的生物，但是卻有一種各界都沒有精神。”白芷正色道。
“什麽精神？”
“頑強，人類和各界相比乃是最弱的，可是他們竟然能夠和各界維持這麽多年秩序。
而且從數量來說也是越來越多，人類有七情六欲。不似仙的冷漠，不似魔的無情，不似妖的殘忍。
你說的貪心固然存在，在我看來卻有更多的是他們頑強的精神，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
“那本尊就去看看你口中的人類究竟有多好。”擎蒼站起來。
“好耶，神尊大人終于同意啦，不過咱們不能以這樣的容貌去哦，不然會吓到人類的。”她體貼道。
“不這樣，那要怎樣？”擎蒼表示他去哪裏都是這個樣子。
“因爲神尊大人的外貌太吸引人了，到時候一定會造成擁堵的，咱們變成人類去就好。”
說着白芷率先變成了一個少年，銀發銀眸也都變成了黑色，不過模樣仍舊十分出挑。
擎蒼搖身一遍，也隐去了特征，“這樣？”
“嗯，我們去吧。”
白芷挽着他的胳膊，擎蒼身材高挑，而白芷就像是他的弟弟一般，他不反感和她的接觸。
兩人乘着祥雲到了附近繁華的都市，白芷一上街就像是放飛的小鳥，一會兒就沒有人影了。
擎蒼有些無奈，這個丫頭蹦的比兔子還快，他站在人來人往擁擠的街道之中打量四周。
經過千年的變化，人類的穿着和配飾也都發生了一些變化，建築物也比從前他看到的更美更牢固。
人類在進步，一直在發展，看到街上的人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同，有人悲傷有人高興。
酸辣苦甜盡收眼底，仙界的那些人則都是一個模樣，他突然發現白芷臉上的靈動的表情和這些人類很像。
她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肆意灑脫，倒是過得比自己快活。
“喏，快嘗嘗這個糖葫蘆，我最喜歡吃了，每次來人間我都會吃的。”白芷撥開人群鑽了出來。
手中還有一串糖葫蘆，擎蒼看着她手中的那串糖葫蘆，“紅果？”
“在人間這叫山楂，山楂的外面還裹了一層糖衣，雖然簡單，卻有一種特别的味道。
酸酸甜甜交織在一起，我都快要幸福得死掉了，神尊你快嘗嘗。”她也不管人家會不會喜歡，直接将糖葫蘆塞到他的嘴裏。
神尊本無欲無求，他也不需要進食，可是小東西盛情難卻，他嘗了一口。
果然如同她說的那般，甜蜜和酸澀在口中交織，在味蕾之上跳舞，很奇妙的味道。
“好吃吧？”她一臉激動興奮的神情。
他點頭，還沒有來得及細細品嘗，她又拉着他的手朝着前面跑去，“還有張家的包子，李家的杏仁酥，醉風樓的烤鴨……啧啧，光是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你很喜歡吃東西？”
“嗯，我喜歡吃最好吃的美食，看最美的風景，喝最烈的酒，人生本來就應該如此嘛。”她生來就是個會享受生活的人。
她倒是和他認識的女人都不相同，從前他不願離開，但現在他突然發現熱鬧也沒有那麽糟。
白芷就像是一個小陀螺，拉着他東家走西家竄，吃了很多美食，看了很多有趣的表演，聽了一些說書人的故事。
雖然那些故事都被說書人自己潤色了很多，早已經和真實千差萬别，他也就像是聽着一個笑話般。
“神尊大人，今天晚上似乎是人類的燈會呢，怪不得比平時熱鬧了很多。”醉風樓雅閣之中，白芷嚼着一個大雞腿道。
“燈會？”
“我幾年前來參加過一次可熱鬧了，燈會又叫祈福會，人類會将自己的心願寫在燈上。
放逐到河裏，或者放飛到天上，讓神明可以感知到，然後幫助他們實現心願。”白芷津津有味的解釋道。
“愚蠢，過了千年，人類仍舊如此愚蠢。”擎蒼冷哼一聲。
“哎呀，這是人類都向往着美好，你幹嘛要這麽說，就算神明看不到，但是那個場景也很美的，一會兒晚上你就知道了。”
白芷覺得他對人類有太大的偏見，也可能跟他天生就是神有關系。
“瞧你。”神尊對那燈會沒有興趣，倒是看到那眉飛色舞，吃得一嘴油的女人有興趣。
拿出方帕替她擦拭幹淨嘴角的油，他見過很多婀娜多姿的仙女，那些女人每個動作都是優雅之極。
白芷一動不動，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眼中的專注，她的心突然跳得飛快，被他觸碰的地方也變得有些灼熱起來。
“咳咳，我吃飽了。”白芷别過臉，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怎麽了？”擎蒼發現她的異樣問道，這小東西向來情緒都變得很快，也不知怎麽了。
“我，我不想吃了，我們走吧。”她習慣性的去拉他的手，可是兩手相碰，她卻覺得很别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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