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了洛陽城内的親皇派,許攸、郭圖兇相畢露,與逢紀三人開始逼宮,漢獻帝這個小皇帝在無人的地方嚎啕大哭,大漢傳到這兒就終止了嗎?
審配還算理智,勸說袁紹道:“明公,如今天下群雄并起,劉姓者,吉州、荊州、益州、豫州也,漢帝禅位,必群起相攻,明公奈何欲置身火中也?”袁紹被審配這個首席謀士潑了盆水,火苗更大了,眼看許攸等人就要成功,你這個首席謀士,卻來阻攔,哼哼,審正南啊審正南,老子平日待你不薄啊,關鍵時候你怎麽會打壩子呢?袁紹冷冷看着審配,審配從主公眼裏看到了怒火,看到了滿腔殺意,登時心涼了半截,扣頭倒地,哀聲說道:“正南年高,請明公恩準,退隐鄉野。”袁紹知道審配的本事,這個出身上計吏的家夥,以性情剛烈著稱,與公孫瓒一戰,審配是出了大力的,如今以辭官退隐要挾自己,這讓袁紹更不爽了,“正南方到知天命之年,正欲借助久矣,爲何歸隐?”審配吞聲說道:“此心已亂,難以爲明公盡力也。”袁紹揮揮手,審配佝偻着身子退出了袁紹的大将軍府。
漢獻帝兩眼紅腫的坐在朝堂上,無助的看着許攸、郭圖喋喋不休,心灰暗到了極點,郭圖見皇帝如在夢中,提刀架在守宮令的脖子上,喝令拟寫禅位诏書。這個守宮令不是強項令,感覺到刀鋒的寒意,不由得兩股戰戰,點頭答應。不一會一封完美的禅位诏書寫好了,郭圖很滿意,拿過皇帝玉玺,蓋在诏書上。
袁紹擺香案跪地接旨,上書三辭,诏令不允。于是袁紹和手下商量了一個好日子,十一月初九日,準備登基。
袁紹登基,首先想到的是請誰來觀禮,第一個當然是自家兄弟袁術;曹操曹孟德請不請呢?劉姓家族的諸侯呢?孫權豎子呢?袁紹想到這兒有點頭疼了,命人叫來許攸、郭圖、逢紀等人商量。
審配留戀的看了一眼洛陽城,坐上馬車,慢慢駛入了曠野。田豫的家人本來都在幽州,劉澤下幽州,家人的家書報一切平安。袁紹登基,這是作死的節奏啊,田豫想起劉澤說過的話,暗恨自己怎麽瞎了眼,跟着袁紹這個家夥混,猶豫再三,脫下軍裝,化妝成平民的樣子,單騎離開了洛陽。
許攸見到袁紹詢問觀禮人員,開口說道:“明公當先立太子,以安人心。”袁紹一拍大腿,嘿,怎麽把這茬忘了,遂問道:“我有三子,諸位以爲該當如何?”郭圖說道:“立嫡立長,當以長子爲佳。”許攸說道:“此乃明公家事也,攸不敢妄言。”袁紹看着兩個急先鋒,笑着說道:“顯思性情急躁,不恤士卒,恐難服衆。”郭圖暗道:壞了、壞了,還是許攸這小子圓滑啊。怎麽補救呢?郭圖心思急轉。
袁紹慢悠悠接着說道:“老二顯奕,略顯平庸;老三顯甫聰明伶俐,富有勇力,吾深愛之。”逢紀說道:“明公,立太子,非小事也,應深思熟慮。否,恐家室難安。”袁紹點了點頭,說道:“退與族人共議之。”接下來商議邀請觀禮的人員,很快确定了名單。隻不過,袁紹單相思的做法,很快就被打了臉。
十一月到了,觀禮的人員沒來,一篇篇檄文卻到了,把袁紹罵的狗血淋頭。
十一月初九,漢獻帝行屍走肉般被人架上受禅台,木讷的看着洋洋得意的袁紹,等許攸宣讀完禅位诏書,然後把象征天子權利的玉玺遞到袁紹手中。漢獻帝忽然覺得玉玺與自己常用的不同,心中微微錯愕了下,就被人挾持着走下了受禅台。
袁紹登基踐祚,做上了皇帝,終于圓了夢想。改國号曰魏,以應谶語,“代漢者,當塗高”也。改元瑞豐,昭告天下。大肆封賞功臣,建宗廟,立社稷,忙得不可開交。太子欽定了袁尚,把袁譚惱的不輕。袁紹把袁譚遠遠的支開,到邺城上任去了。
劉澤雖然沒有接到袁紹的邀請書,但是對袁紹的一舉一動還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幽州穩定後,揮兵南下,開始了争奪冀州之戰。
曹操接到好友袁紹的邀請書,氣的破口大罵,袁紹豎子,死期至矣。集結重兵,以虎豹騎爲先鋒,屯兵酸棗,開始進攻原武、陽武、中牟三縣。
劉備關鍵時候在屬下面前表演了一把,痛哭流涕,大罵袁紹賊子,立刻以呂布爲先鋒,出兵新鄭。
劉表坐不住了,心思亂轉,一方面以文聘爲将,屯重兵于宛城;一方面考慮着,自己是不是打出大漢旗号,登基爲帝。
賈诩授意下,黃忠、張遼聯手,準備攻占洛陽黃河以北的土地。
袁紹這個皇帝當得,一日三驚,各地的急報紛至沓來,洛陽大街上,奔馳的都是送信士卒的身影。
袁譚在邺城每日裏暗暗罵自己的老子,袁尚才多大年紀,你就立他爲太子?我這些年來東征西讨,立下了莫大功勞,你難道瞎了眼沒看到嗎?
劉澤沒有心思理會焦頭爛額的袁紹,大軍分爲兩路,一路以關羽爲主将,一路以趙雲爲主将,分别出兵河間、渤海。
袁譚聞知劉澤出兵,心裏竟然有點莫名的高興,袁尚小兒,地盤沒有了,看你這個太子有何作爲?人的嫉妒心真的很強大,輕易改變了袁譚的性格,坐觀二郡成敗,不理不問。
關羽攻河間,河間太守飛馬向袁譚告急,沒想到袁譚無一兵一卒援助,不由得傷心絕望。
河間郡治樂成,太守站在城牆上卻樂不起來,樂成北方諸縣基本都是望風而降,樂成城雖然高大,守得住嗎?
趙雲攻渤海,于禁、高順自樂陵出兵,南北夾擊,兩路大軍很快包圍了南皮。
河間太守是審配族人,此時也聽到了審配被放逐的消息,心裏暗暗爲失去這個靠山傷心不已的時候。關羽的大軍圍住了樂成。
審氏爲魏郡大族,袁譚此時正坐鎮魏郡邺城,如果樂成不攻而破,自己的族人肯定會受到株連,正是抱着這個想法,審太守決定死守樂成。
關羽本來想着招降河間太守,結果遭到了審太守的大罵,不得已,隻好準備攻城。
樂成城外,一架架抛石車高高聳立起來,攻城車也慢慢靠向了城牆。數百架抛石車開始運轉起來,一塊塊巨石淩空而起,撲向了城頭,砸的守卒狼哭鬼嚎,亂作一團。審太守臨危不亂,顯示了良好的家風,沉着指揮士卒規避巨石,等到攻城車靠近城頭的時候,士卒突起,向車上抛擲火油,點燃火箭,攻城車最怕的就是大火,很多攻城車被大火燒毀,車上的士兵隻好跳下來,向着本陣飛跑。還是有不少人被流矢射中,倒在了樂成城下。
南皮的太守腦子活絡,見勢不妙,立刻開城投降,結果趙雲沒費多大勁,就拿下了渤海郡。聞聽樂成難下,高順自告奮勇,率陷陣營前去助戰。
關羽一連五六日沒有攻上城頭,心裏有點窩火,不過對這個審太守,佩服不已。樂成、南皮相距一百多裏地,高順快馬加鞭,半日的功夫就到了樂成城外,來見關羽。
袁紹頭大了,洛陽周圍的地盤盡失,不得已,隻好收縮兵力,固守各處險關要地。可憐的袁皇帝,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變得頭發花白,臉上爬滿了山川河流。
劉澤覺得袁紹這個僞皇帝,可能在位時間要長過他的後人袁世凱一些。袁大頭做了八十三天的皇帝夢,被護國運動吓得自動下台,次年就病死了。不過袁本初的下場,是不是好過袁世凱,還是不如袁世凱呢?
樂成的陷落,标志着河間郡也到了劉澤的手中,這樣一來,幽州、青州連爲一體,整個環渤海地區,都在吉州大軍的鐵蹄下了。劉澤決定把政治中心放在薊縣,後世的北京城,就是在薊縣的地盤上發展起來的。
薊縣現在的規模,遠遠不如襄平城。既然定下了以薊縣爲中心,擴建薊縣是必然的,劉澤覺得要好好規劃一下。隻是在這亂世,找到一個合格的建築設計師,那是真難,劉澤問遍了群下,都搖頭說不知道。郭嘉說道:“明公,我舉薦一人,或許合适?”劉澤笑道:“奉孝所薦,豈能有錯。”郭嘉說道:“黃老先生,精通機巧之術。明公把要求說出,黃公當可不辱使命。”劉澤說道:“好,命人邀請黃公,前來薊縣。”
劉表在群下面前稍微吐露點心聲,立刻引起襄陽城内的大讨論。荊州名士雲集,都是讀孔孟書長大的,忠君愛國的思想可以說深入到骨髓裏,袁紹廢漢帝自立(禅位那隻是表面文章),遭到了天下士子的唾罵,劉表作爲漢室宗親,不思報仇,卻想着也過把皇帝瘾,心裏原本的尊敬,有點變味了。荊州五大世家都爲自家考慮,思考着如果劉表做了皇帝,是利是弊,得好好權衡才行。袁紹把漢獻帝趕下台,封了個山陽公,食邑萬戶,養了起來。如果劉表出兵洛陽,迎接回了漢獻帝,請其複國,漢獻帝當然是不敢再坐龍椅的,這樣再禅位劉表,漢室江山繼承有序,得位也可以說得上堂堂正正。
劉備的兵馬止步于轘轅關下,劉備爲了做足姿态,日日揮兵鏖戰不休。陳宮說呂布道:“劉玄德大軍盡出,谯縣空虛,隻有文醜一匹夫鎮守,将軍何不揮軍谯縣,獨占豫州"?呂布大喜,借故讓自己的部隊休息了三天,然後連夜引兵南下,趕往谯縣。
劉備得到呂布無故退兵的消息,心下猶疑,簡雍、孫乾也說不出道道來,劉備苦想了兩天,才懊惱的說道:“呂奉先當往谯縣,欲奪豫州也。”
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