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亭江聽着這話,面色煞然一變,他猛的一拍桌案怒氣騰沖的站了起來,面色愠怒的斥道:“胡鬧,你是親王貴族,怎可下這樣的诏令,簡直就是胡鬧!”
夜君離不卑不亢,幽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皇。“兒臣這麽做也是爲了兩國和平,這樣一來方顯兒臣的心意不是嗎?再說,親王貴族又如何?若三妻四妾中沒有心愛之人,納之何用?即便是有,就能恩愛白頭一生了嗎?難道父皇忘了,母後是怎麽死的了嗎?”
夜亭江聽着這幾聲質問,身子輕輕一顫。
不得不說,他這個兒子最後一句話卻是戳到了他的痛處,他此生唯一珍愛的女人,死于後宮争鬥之中。
他這個兒子是不想重蹈覆轍,所以給自己斷絕了後路!
他癱軟無力的做回了龍椅上,一夕間滿面的滄桑,心底的痛意在無聲的蔓延席卷,讓他悔不當初!
“你真的決定了?”夜亭江的聲音悲涼了許多,他看着那跪在地上一臉堅毅決然的兒子,内心百味陳雜。
“兒臣心意已決。”夜君離颔首,眸光依舊光彩堅定,臉色不見絲毫猶豫。
夜亭江輕揉着額心,擺了擺手歎道:“罷了,你想怎樣便怎樣吧,父皇累了,你回去吧。”
夜君離俯身一拜:“兒臣告退。”他站了起來,轉身大步的走了出去。出了這禦書房,夜君離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劃過一抹詭異的笑意。
他轉身看了一眼那緊閉的禦書房,眼底滿是深意。
此生,他隻會娶一個妃子,而這個人隻能是他的小九!
夜君離心情大好,想着這些日子以來受過的煎熬和痛苦,以及那個狠心的女人對他的欺騙,讓自己對她造成誤解,他就後悔外加憤恨。
後悔自己如此不冷靜,沒有将事情查明就信了孟清歡的鬼話,也恨那該死的女人如此狠心的欺騙他。
這筆賬,他今日就要讨回來。
夜君離迫不及待的出了宮,滿是欣喜的吩咐淩夙:“去孟府。”他正要上馬車,卻見淩夙卻突然在他面前跪了下來,一臉的惶恐。
“王爺,孟…孟姑娘她……”淩夙緊張的說不出話。
夜君離頓時緊張起來,面色跟着變了變,蹙着眉心冷厲的聲音質問他:“小九她怎麽了?”
淩夙咬咬牙回道:“孟姑娘身邊的暗衛來報,說今日一早孟姑娘和雲裳一起出了京城和敬王彙合後,他們就下落不明了。”他心肝顫動的厲害。
長瀾的事情還沒有平息,又摻和進來一個敬王,淩夙覺得自己的小命算是活到頭了。
他本以爲夜君離要大怒,他已經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準備。
誰知他們家王爺竟然神奇的沒有動怒,隻是一副深思的模樣,妖異的眸光微微閃爍,泛着些許冷意。
“真是本王的好二哥!”夜君離咬着牙怒斥着,努力控制着,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但他又有些慶幸,幸虧是夜陌寒,若換做了别人,長瀾亦或是樓禹辰,他一定會瘋掉的。
但有長瀾的事情在先,這讓夜君離很是惶恐不安,他怕自己的二哥也會步長瀾的後塵,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隻是他已經失去過一次理智,這一次,他一定要保持頭腦清醒,不能在犯同樣的錯誤!
而且他總覺得夜陌寒帶走孟清歡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