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陽國皇宮。
長瀾走在夜幕下的禦花園裏,腳下青石小路幽靜,兩側宮燈昏黃,偶爾聽遠處巡邏的侍衛腳步整齊的走過。
蕭水雲提着裙擺腳步有些急迫的走在前面,她時不時的駐足停下等着長瀾。
“哥哥。”蕭水雲有些委屈的叫着他,她見長瀾腳步如此沉重,不禁有些痛心。
這裏是他的家,有他的親人,可在她看來,她的哥哥臉上沒有絲毫的開心,有的隻有無盡的沉重。
長瀾擡起頭,看着她,那清幽的目光劃過淡淡的星光,輕聲道:“走吧。”他深吸了一口氣,斂住心底的悲涼。
就算在不情願,也是要面對的不是嗎?
這是拿到日月石,最好的辦法。
蕭水雲揚唇一笑,掩飾不住的興奮道:“我要給父皇一個驚喜。”她說着,拉着長瀾的胳膊急急的朝着禦書房走去。
兩人來到禦書房門外,就聽裏面傳來男人微沉的咳嗽聲,守在門外的是蕭浔陽的貼身太監,全福。
全福一見到蕭水雲,就忍不住舒了一口氣道:“哎吆,我的姑奶奶,你總算是回來了。你知不知道陛下他……”說話間他無意的擡頭看了一眼跟在蕭水雲身邊的長瀾。
這一眼望去,剩下的話被他全部他淹沒在了嘴中,他臉色寫滿了震驚以及不可思議,那雙眼睛泛着點點亮光直盯着長瀾額心那顆朱砂痣,說不出的欣喜若狂。
“殿…殿下?”全福顫抖的聲音喚着長瀾,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動。
這顆朱砂痣,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而且長瀾的相貌和已故的蘇皇後有幾分相似,他就更加确信眼前的人是當年突然失蹤的太子。
門外的聲響驚動了裏面的人,便聽冷銳的聲音傳來:“全福,誰在外面?”
全福激動的正要開口,蕭水雲卻一把拉着他的衣袖,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随即對着門内的人道:“父皇,是我。”
“給朕滾進來!”一聲震怒的聲音伴随着天子的威嚴,讓蕭水雲有些不寒而栗。
蕭水雲縮了縮身子,換做以前她聽着自己父皇發怒一定吓得腿都軟了,不過今天不同,她胸有成竹的拉着長瀾的胳膊,進了禦書房。
長瀾走進去,眸光淡淡,輕掃了一眼房中的格局,房内分設内外兩室,中間隔着一道水晶垂簾。
房内擺設精美且奢華,光如明鏡的地面,金龍盤柱,紫玉金頂,到處充彰顯着帝王天子的身份。
一側的香案上擺着九龍鼎镂空的香爐,裏面燃着淡淡的龍涎香,清香撲鼻。而隔着一道垂簾,隐約可見内室裏的龍案前一抹明黃色的衣角。
“父皇。”蕭水雲松開了長瀾的手徑自掀着水晶垂簾走了進去。
而長瀾的目光卻盯着那九鼎的香爐,目光微微一沉,便聽蕭浔陽猛的一拍桌案站了起來,指着走進來的人怒斥:“你還知道回來,誰允你私自出宮的?”
蕭浔陽雖然年過四十,但那被歲月雕琢過的五官越發顯得沉穩成熟,隻是因爲多年來瑣事纏身,鬓間多了幾縷白發,臉上有些病容倦怠。
因爲震怒,他忍不住捂着唇重重的咳了幾聲,一絲鮮血從他指縫溢出。
蕭水雲看着一幕頓時大驚失色,慌張的跑過去扶着他的身子:“父皇,你怎麽了?”她着急的對着外面大喊:“哥哥,父皇他咳血了,你快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