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陌寒見孟清歡有些錯愕,便解釋道:“宮中供給冷宮的膳食極其的苛刻,所以母後和玲姑便在這裏種了些果蔬,用來自給!”
孟清歡聽着這話有些心酸,也不知道顧皇後這二十多年,究竟是怎麽熬過來的?
“走吧。”
夜陌寒領着她穿過這後院,來到了正殿房間,房間裏燈火幽暗,隐約映照着兩個人影。
還未等夜陌寒推門,裏面就傳來女人溫婉好聽的聲音:“是寒兒嗎?”
夜陌寒的臉色劃過一抹柔色,他輕輕推開房門帶着孟清歡走了進去。
這房間裏的布置極其的簡陋,但又不失幹淨,内室的小榻上,坐着兩個身着素服的中年女子。
其中一個正在縫補衣服,見夜陌寒進來,她匆忙放下了手中的針線迎了上去。
“殿下,你先坐,我去給你們倒茶!”話說的是顧皇後身邊的侍女玲姑,在這冷宮中陪了顧皇後二十多年,大好的青春也斷送在了這圍牆之中。
夜陌寒颔首沖着玲姑一笑:“有勞姑姑了。”
玲姑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落在了孟清歡那裏,她微微颔首算是見禮,旋即轉身走了出去。
夜陌寒上前,一掀衣袍在地上跪下朝着那坐在小榻上的女人俯身一拜:“兒臣給母後請安。”
孟清歡這才細細打量起那顧皇後。
彼時,孟清歡才明白,爲何夜亭江這麽不待見他這個兒子了!因爲夜陌寒和顧皇後長的太像了。
尤其是那一雙丹鳳眼,夜陌寒絕對是繼承了他母後的。
而顧皇後雖然穿着粗布衣裳,随便挽了個發髻,沒有任何的修飾,但也難掩她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貴氣,而那一雙丹鳳眼卻是比夜陌寒的還要格外好看。
她雖然年過四十,但卻不出什麽歲月痕迹,那優雅的氣質更是無與倫比。
“寒兒,快起來。”顧宜柔伸手将自己的兒子扶了起來,她溫婉的目光打量着夜陌寒,眼底滿是慈愛與溫柔。
“似乎又瘦了,可是京城又出什麽事了?”顧宜柔優雅的聲音詢問着他,目光輕輕的落在了孟清歡那裏。
孟清歡迎上她的視線,她微微一笑,屈膝朝着顧宜柔一福,就聽顧宜柔笑着問她:“你便是玉家的那位小姐?”
夜陌寒糾正道:“母後,她不是玉家的小姐,她是父皇的女兒!”他聲音一沉,滿是無奈。
有關孟清歡的身世,夜陌寒還沒有告訴她的母後。
當日傳書,他請求相見,卻被她母後回絕,讓他帶着孟清歡一同再前來!而他母後身在冷宮,消息不靈通,所以并不知道京城最近發生的事情。
但顯然,顧宜柔聽說孟清歡是夜亭江的女兒後,臉色稍稍一變,那眼底的黯然稍縱即逝,随即無影無蹤。
“這是怎麽回事?”顧宜柔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夾着微微的冷意。
夜陌寒扶着顧宜柔坐下,便将孟清歡的身世一五一十的如實告知了她。
聽完夜陌寒講訴的這些,顧宜柔輕蔑一笑,冷哼一聲道:“果然是你父皇的作風!”
她說着目光帶着一些審視,落在了孟清歡那裏問她:“聽說你與軒王兩情相悅?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