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離目光無波的輕掃了夜亭江一眼,旋即收回,落在了夜陌寒那裏沉聲道:“二哥,吉時快到了,我先走了!你……保重!”
他轉身欲走,夜陌寒突然握住了他的胳膊,朗朗的聲音道:“無論你姓什麽,你永遠都是我的三弟!”
夜君離腳步一頓,他沉着眸,心頭百味陳雜,最後化作苦澀在他心底散開。他回頭,妖異的目光透着光芒看着他:“你也永遠都是我的二哥!”
殿門前,那有些瘋癫的夜亭江突然瘋癫的怒喊:“寒兒,殺了他!殺了他!”
夜陌寒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他冷銳而堅定的聲音道:“請恕兒臣不能遵旨!”
夜亭江狂怒大罵;“逆子!你可知放他離開,會有怎樣的後果?你今日不殺了他,日後你們兄弟定會在戰場上相見!”
夜君離聽着夜亭江的這些話,他唇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旋即大步的離去,那冷峻的身姿消失逐漸消失在了漫天的雪中。
身後和着狂烈的北風和大雪,似乎傳來夜亭江歇斯底裏的呐喊聲:“離兒……”
夜君離彷如是錯覺,他冷冷一笑,離兒?多麽溫和慈愛的昵稱,但但卻滿含着殺機!
十四年啊……笑裏藏刀的十四年!
真相,果然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他的龍騰軍,他這十四年陰暗的生活,他這半死不活的身體,以及這千瘡百孔的心!
好在他還有小九,他的小九還在等着他!
這唯一的信念驅使,讓夜君離散去了心中的悲涼。他加快了腳步,趕回了軒王府。
此時正好是吉時,公主府内迎親的花轎方至。
“吉時到,新娘上轎!”禮官高昂的聲音傳來。
孟清歡頭頂着大紅色的蓋頭被人攙扶着上了花轎,便聽爆竹聲響起,和着唢呐喜慶的樂曲,那噪雜的聲音在孟清歡耳中散開,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
花轎起,長長的迎親隊伍要在上京城繞一周,才會進到樓相府!
大街上,兩側百姓争先圍觀,有侍女在朝着他們灑喜錢,引得百姓一陣哄搶。
花轎穿過兩條街口,在一道岔路上,突然聽馬蹄聲由遠至近的傳來。
圍觀的百姓紛紛側目望去,卻見一匹棕紅色的高頭大馬上,一個穿着喜服的男人策馬而來。
人群中有人驚呼:“是軒王殿下!”頓時間,人群如炸開了鍋一般歡騰起來。
夜君離拉着缰繩,停在滿是人群的街道上攔住花轎的去路,他目光透着掩飾不住的欣喜和溫柔望着那八人擡的花轎。
負責保護迎親隊伍的聶風看見夜君離擋住了去路,他心下狐疑臉上有些意外之色。
夜君離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宮裏的計劃失敗了?
他不敢多想,匆忙下了馬朝着夜君離一緝道:“不知王爺這是何意?”
“搶親!”夜君離薄唇一勾,那邪肆的笑帶着幾分魅惑,那傲人的風姿在漫天飛雪中淩然桀骜。
聶風的唇角微微一抖,皺着眉道:“王爺莫要開玩笑,花轎裏的可是你的妹妹。”
夜君離眼角一斜,唇角劃過一抹冷笑,聲音透着霸氣凜冽:“那又如何?本王今日就要劫走花轎,帶走我的小九,誰人敢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