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歡突然想到了什麽,她歪着頭瞪着一雙大眼道:“你說我們不會在這裏待上四十五年才能回去吧?要是這樣我們回去的時候豈不是七老八十了?”
夜君離忍不住抖了抖唇,竟是有些失笑,他伸手刮了刮孟清歡的鼻子笑道:“你這腦子裏裝的的東西果然和别人不一樣!”
他說着将目光放遠,卻見月光下多了一個人,正是白修的師弟蘇明遠。
“師兄,你似乎有心事?是因爲落落嗎?”蘇明遠微垂着眸子看着那坐在輪椅上的人。
白修側頭目光無神的望向遠處淡漠的聲音道:“不是!”
蘇明遠突然長歎了一聲說道:“師兄,我知道你在逃避,但是你不去試過怎麽知道不可以?”
“師弟,前段時間蘇家傳信給師父,讓你回去繼承衣缽。”白修避而不答他的問題,而是說着别的事情。
蘇明遠冷哼一聲:“我才不想繼承什麽衣缽,我的志向不在朝堂。我就想尋一處風景秀麗的醫谷,潛心研究醫術然後在收幾個徒弟将醫術發揚光大!”
白修擡眼撇了他一眼,滿是鄙夷的語氣道:“隻怕由不得你!你的父親乃是當朝禦醫,而你以後必然也是要入宮的!”
蘇明遠聽着這話就有些頭疼,他匆忙打斷了白修道:“好了師兄,不說這些糟心的事情了。時候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白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先回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蘇明遠見他執意也不再勸,轉身便回了竹屋休息去了,月光下徒留白修有些落寞孤寂的身影。
這一刻,孟清歡突然有一種感覺,這個男人似乎活的很是痛苦,他分明喜歡冰卿落,但卻因爲自己的殘疾而不敢表明心意。而且他心中還有仇恨,有時候,仇恨是一種很可怕的存在。
她忍不住輕歎了一聲,就聽夜君離啧啧兩聲道:“我似乎知道這蘇明遠是什麽人了?”
孟清歡擡頭一臉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這個妖孽又找到了什麽線索?
夜君離突然長歎了一聲,聲音有些凝重的說道:“蘇明遠方才說以後要找一處風景秀麗的醫谷,鑽研醫術收徒傳教,發揚醫術!若我猜測的沒錯,他應該是蘇晴染的父親,醫谷的祖師。”
孟清歡聽着這個猜測,頓時間如一道驚雷灌耳一般,這蘇晴染是什麽人她自然清楚,那是長瀾的生母啊!
沒想到她們這些人的先輩竟然還有如此的交集,簡直不可思議。而這段埋藏于過去的往事,和他們這一輩子人之間其實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這一夜,孟清歡和夜君離陪着白修坐到了天亮,遠處朝陽似火,渲染了這個蝴蝶谷,放眼望去花海蝴蝶美景如畫,人間仙境也不過如此。
蔚藍的天空,一隻白鴿優美的飛了過來,落在了白修的輪椅上。
白修溫雅的目光掃了一眼那白鴿,随即取了白鴿腿上綁着的信箋,展開後他目光微微一沉,随即轉動着輪椅喚着那還在夢鄉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