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暄起身走到她的面前，那淡紫琉璃色的眸子中斂着點點黯然，溫潤的聲音問：“你可曾聽過守護天靈國的神族？”

夜清歡點了點頭：“聽過！”

白暄又道：“其實你的夫君蕭君離便是神族中的巫族之後，而你則是疆族之後，你們身上背負神族血脈。”

夜清歡雙眼一瞪，臉上滿是匪夷所思，驚的說不出話來。

“不過，神族之中有詛咒，巫疆兩族不可成親生子，不然母親和孩子之中必将有一人死于非命。”

白暄的聲音好似擂鼓一般穿透夜清歡的耳膜，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暄，輕顫的聲音道：“你是說我和蕭君離，我們不能有孩子？”

白暄眉峰微微一動，低沉的聲音道：“不是不能，是你和孩子之間，隻有一人能活。”

夜清歡有些踉跄的倒退了幾步，她神色慌亂，腦海一片混沌。

以前的時候，蕭松陵告訴她，因爲她身體有宿疾不适宜懷孕，那時候她因爲還沒有愛上蕭君離，所以覺得無所謂。

可是現在，還能無所謂嗎？

如果她缺少的魂魄能夠回來，她的身體能夠康複，她能夠對蕭君離動心，他們可以做一對普通的夫婦，她怎麽會不期許他們之間有一個孩子？

可……

夜清歡低着頭，那眼淚瞬間迷了她的眼睛，就見白暄攤開手，手心裏躺着兩個丹藥，一黑一白。

“如果你想和蕭君離白頭到老，就要承受此生無嗣的痛苦。如果你想爲他生一個孩子，就必須要以自己的性命作爲代價！”

“這裏有兩顆丹藥，白色的可以讓你此生無嗣，和蕭君離白頭到老。黑色的可以讓你爲他生下一個孩子，但孩子出生之日便是你魂歸之時！”

“你做個選擇吧！”

白暄的聲音裏有些無奈，當日容澈被請回九重天，天君毀了那唯一能解開的詛咒的錦盒，爲容澈和靈犀的命運劃上死局。

爲了迫使他們離開彼此，天君更是不惜偷取了靈犀的魂魄，幻化成孟九靈！

若非是他們暗中相助，隻怕蕭君離和夜清歡還要曆經一番痛苦。

但神族的詛咒，他們卻無能爲力，而夜清歡的選擇則關乎着她和容澈以後的命運。

夜清歡目光直直的盯着白暄手中的兩顆藥丸，她知道若是蕭君離一定會讓她選擇白色的那顆。

她也很想和他白頭到老，但如果他們之間沒有孩子，即便這一世過的再快樂，還是會有遺憾。

更何況她是個女人，也渴望做一個母親，更渴望能爲蕭君離留下血脈。即便她死了，他們的愛情也會延續下去。

夜清歡伸出手，拿起那顆黑色的藥丸，擡頭看着白暄問他：“神君可以告訴我，我和蕭君離的前世發生過什麽嗎？”

白暄斂着眉梢，聲音幽涼：“前世你們也是彼此相愛，但卻有着一樣的命運。你和蕭君離以及你們的朋友、親人爲了尋找破解詛咒的辦法來到了幻海煙波城。但因爲中了邪靈的圈套，你的親人和朋友都死了！”

“爲了救他們，你和蕭君離放棄了即将得到的幸福，利用通靈玉逆轉了時空，改變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