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男子微微一怔,眼神有些飄忽不定,不過片刻他便斂住了心緒,拿起酒壺繼續爲他斟着酒笑道:“将軍所言極是,事情的真相等見到穆小姐自然能見分曉!”
說着他也爲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即舉起酒杯朝着齊威道:“将軍,末将敬你一杯。”
齊威端起酒杯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看着他,語重心長的說道:“阿遠,我們齊家以後就靠你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那名喚阿遠的男子揚唇一笑,眸中閃着奇光,然後改口換了稱呼:“叔叔放心,侄兒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齊威滿意點了點頭,兩人酒杯一碰,清脆的聲響在暗夜裏散開。
……
蜀郡,駐軍大營裏。
主帥營帳内,衆人圍坐在一起,正在商讨明日前往玉峽關的事宜。
“玉峽關的守将本來就對穆将軍的死耿耿于懷,因此明日我們不宜帶大隊前往,隻需帶領一小隊精銳便可。”
蕭松陵說着掃了他們衆人一眼,然後問着駐紮蜀郡的将帥:“趙将軍,玉峽關五萬将士的糧草,可都是由蜀郡送去的?”
趙祁林點了點頭道:“我們每個月都會給玉峽關派送一次糧草,上一次是半個月之前!”
蕭松陵眉心微沉神色肅然:“這麽說,玉峽關的糧草還夠他們堅持半個月的!”
“是,半個月應該沒有問題!”趙祁林應道。
因爲玉峽關是聖陽通往南疆的關卡,出了玉峽關便是一望無垠的荒漠。
因此,糧草的主要來源,是靠蜀郡這邊供應!
夜陌寒聽着他這話,便明知道他的心思,他眉心微微一挑問他:“你是在做最壞的打算嗎?”
蕭松陵輕笑一聲,帶着自嘲的意味:“凡事都要做最壞的打算才可,如果這五萬将士叛變,那我們就隻能斷了他們的糧草。而且南疆那邊的糧草也出了一點問題,據說爲了打仗,霍淩絕增加賦稅讓百姓苦不堪言!”
這事夜陌寒也略有耳聞,但他還是有所擔心。
“如果他們要速戰速決呢?”這正是夜陌寒最擔心的問題,一旦穆家軍站在了南疆那邊,那麽南疆就有七萬兵馬。
而他們這裏也不過三萬人,這仗若是要打起來,恐怕會是一場惡戰!因此這一場戰場取勝的關鍵便在于那五萬穆家軍!
蕭松陵手指輕敲着桌子,眸光淺淺聲音沉沉的吐出兩個字:“死守!”
衆人聽着這話不禁一驚,頓時間這氣氛有些凝重,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沉重。一直沉默的穆雪兒突然開口道:“就算穆家軍懷疑皇上殺了我爹,他們也不可能投靠南疆,畢竟他們的親人還在聖陽!除非有人煽動迷惑。”
蕭松陵眸光一亮,他眯了眯眼睛問:“你是懷疑穆家軍有内鬼?”
穆雪兒唇角微微一動,将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有人刺殺我,定然是知道我的存在與穆家虎符一般,都能号令穆家軍!而這個秘密隻有穆家軍的将領知道,因爲我懷疑是有人洩露了風聲,不想我出現在玉峽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