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歡聽着這話，心底一揪痛的厲害，她緊緊的咬了咬自己的唇，眸中一片模糊。

白暄輕歎一聲，那幽涼清雅的聲音略有些凝重：“這本來就是神仙應該承受的，因爲你們比凡人得到的多，所以要承受的苦難也會更多！”

夜清歡沉默的點了點頭，隻得暗自在心中安慰自己，總有一天這些苦難會過去，而屬于他們的幸福也會到來。

“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也許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便是你離開的時候了！”白暄沉沉的目光看着她道。

夜清歡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道：“有勞妖王了！”

白暄搖了搖頭，他廣袖一揮将穆雪兒和鬼公子的魂魄收入了袖中，說道：“幫我看好我那個不争氣的兒子，别讓他死了。最起碼在他一身本身沒有傳授給你兒子之前，他還不能死！”

夜清歡一愣，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就聽白暄悠遠的聲音傳來：“隻有他活着，你夫君才能活着，你的孩子才不會孤單！”

夜清歡一怔，她擡頭望去，卻見白暄的身影早已淹沒在了一片迷霧中，而他的話還在耳邊不停的回蕩着。

她輕輕的撫着自己的肚子，想到這個孩子背負的詛咒。如果她走了，能陪在他身邊的隻有蕭君離了。

如果這個孩子注定沒有母愛，那父愛她必須要留給他！

周圍的迷霧一層層的散去，彷如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覺，蕭君離突然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失神的表情，有些驚慌的問：“清歡，你怎麽了？”

夜清歡回過神來，她看着那抱着穆雪兒的屍體絕望悲傷的蕭松陵，看着二哥和段千睿那痛苦的表情，看着蕭君離那擔憂的眼神，這一切仿佛都在天旋地轉，讓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耳邊卻清晰的傳來蕭君離緊張的聲音：“快傳太醫！”

……

夜清歡覺得自己的靈魂在空中飄飄蕩蕩，她不知道自己深陷何處，直至聽到嬰兒響亮的啼鳴，周圍的迷霧散開，她也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竟然是仙界的歸元殿。

而此時魔君玄淵正抱着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臉上是初爲人父的激動，琴瑟躺在床榻上略顯虛弱，但眼角滿滿的都是幸福。

他們周圍還有許多人，神君甯澤和他的妻子鸾舞，妖王白暄和他的夫人琉璃。他們聚在一起，目光都落在了孩子身上，倒是無人注意她。

“這孩子長的像琴瑟呢，瞧她多漂亮！”琉璃輕輕摸了摸孩子的小臉，那襁褓上的孩子突然咧開嘴沖她一笑。

琉璃激動極了，興沖沖的對着白暄道：“她在對我笑呢，興許這丫頭是知道我以後要做她的婆婆！”

白暄笑了笑，臉上滿是寵溺的表情。

“你做她的婆婆，我要做她的幹娘！正好我和甯澤還少個女兒！”鸾舞彎着腰去逗弄襁褓中的孩子。

玄淵有些不樂意，護寶一樣的抱着孩子道：“沒有女兒你們可以去生啊，幹嘛搶我的女兒？”

琴瑟怒目瞪着他，小嘴嘟起威脅他：“你敢不同意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