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澤出了九霄殿,就看見白暄站在仙橋上正等着他,他下了台階朝着白暄走了過去。
白暄輕飄飄的瞅了甯澤一眼,歎着調侃道:“你這一世英名怎麽就收了天君那麽一個頑固不化迂腐不堪的徒弟?”
甯澤眉心微攏着,想到過往的許多事情不免感慨:“其實灼戎他剛拜入師門的時候本性純良,是我毀了他。”
白暄輕嗤一聲道:“爲君者,要胸懷天下。當初的事情都過去了這麽久,他還放不下,要如何心懷天下?我瞧着他這個天君也該退了!”
甯澤點了點頭,一本嚴肅的說道:“是該退了,灼戎怨氣太重早已不适合做這仙界的天君。”
白暄聽着這話,倒是有些意外,按照之前的規劃,在容澈和夢瑤大婚之時就是灼戎退位讓賢之時。
但顯然,容澈和夢瑤的大婚是不可能了,那麽天君就更不可能退位了。
“你有什麽打算?”白暄向來摸不透甯澤的想法,也不想耗費心神去猜。
甯澤一撫衣袖,那清雅出衆的仙姿尤其的耀眼奪目,尤其是那雙洞察乾坤的眸子,深不見底藏着無盡的玄機。
“我已經把澈兒和夢瑤的婚事給退了,不過灼戎以靈犀私下凡間愛上凡人爲由,要削去她的仙籍!他既然想削,那就讓他削吧,反正後果是要他自己一力承擔的!”
甯澤這話說的輕松自若,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樣子。
而白暄卻是不停的抖着唇角,簡直無以形容他此時心中的震撼,他怔了許久就聽甯澤道:“你下凡把澈兒和靈犀帶走,我怕灼戎會對靈犀不利!至于其他的事情,就等二十天後,他們回來一起解決吧!”
白暄回過神來,他點了點頭,突然湊過去問:“你當真不制止,難道你就不怕……”
甯澤聳了聳肩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道:“與我何幹?”
他掃了白暄一眼,然後又道:“我要陪小五去神界小住幾日,沒什麽事就别來打擾我。”
頓了頓他唇角微微一勾,眸光閃着笑意道:“小五自從見了玄淵的那個女兒後,喜歡的不得了。所以我們決定再生個女兒!”
說着他撇了白暄一眼問:“你要不要和琉璃商議一下,再添一女?這樣待這些孩子長大了之後,定然會很熱鬧!”
白暄臉皮猛的一抽,他無力撫了撫額頭,正色道:“我想好了,待靈犀的事情解決了之後我們要搬回青丘去!”
不搬回去,他還不知道要操心到什麽時候呢?他都已經操勞了半輩子,也是時候該享清福了。
甯澤抿着唇看着他道:“想法是挺不錯的,可惜啊,妖王大人就是操勞的命!”他拍了拍白暄肩道:“以後,我的女兒還要勞煩妖王費心了!”
他開懷一笑,風姿灑然的邁下了仙橋。
白暄一臉的惡寒,他看着甯澤飄然離去的背影,仿佛看見了自己的未來。
一個容澈加上他的時月已經夠他操心的,還有那還未長大的小玄琴,如果甯澤在弄個女兒出來,那麽……
他以後的日子,可真是可想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