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靈犀眼角流下的淚,言悔的心狠狠一揪,他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淚痕歎道:“傻妹妹,你到底是有多麽放不下他啊?”
回答他的隻有那一室的安靜。
言悔閉着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狠心的施法讓靈犀吞下了那忘情丹。
看着她吞下那丹藥,言悔的眉依舊緊蹙着,心中如萬箭穿心一般,又痛又苦。
他可憐的妹妹……
其實他心中很清楚,靈犀和容澈的愛有多深,可是他又能怎麽辦?是他這個做哥哥的無能,給不了他妹妹想要的幸福,但又不忍她在痛苦中折磨。
隻願這一切都結束了!
白暄回到九重天上,便看見自己的兒子行色匆匆,他匆忙喚住了他:“時月,你去哪?”
白時月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朝着白暄走過去忙問道:“爹,靈犀呢?她沒事吧?”
白暄掃了他一眼,輕嗯一聲道:“她在無垠海,并無大礙。不過言悔給她服下了忘情丹!”
“什麽?”白時月拍了拍自己的頭,隻恨自己來晚了,沒想到事情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白暄又道:“眼下容澈不記得靈犀是誰,靈犀也不記得容澈是誰。這也許是最好的結果!”
白時月不服氣,和他理論道:“哪裏好了,明明是兩個相愛的人,他們連孩子都生了,但卻誰也不記得誰!爹你不覺得這太殘忍了嗎?”
白暄輕哼一聲,罵道:“臭小子,你以爲你爹我不懂這些道理嗎?可是現實擺在這裏,容澈和靈犀之間隔着父仇,你以爲這結這麽好解的?更何況還有一心要處死靈犀的天君,所以她待在無垠海是最安全的。”
白時月被罵的啞口無言,他撇了撇嘴滿心的憂愁問道:“爹你平日裏最有主意了,難道就不能想辦法幫助他們嗎?”
“我已經盡力了,此事隻能看上天的造化了。”
白暄實在是無能爲力,他長歎一聲,想到言悔的叮囑又道:“還有,你不要在容澈面前提起靈犀。若是有緣,他們還會相見的。”
白時月心有不甘,但卻無可奈何,他點了點頭道:“我先去看看容澈那小子!”
白暄沒有阻止他,任由他去尋容澈去了。
白時月在九重天上尋了一圈,最後才在仙靈橋上找到了容澈的身影,看見他在這裏,白時月的心中有些雀躍。
這裏是當初靈犀偷看容澈的地方!
他匆忙走了過去,笑臉相迎的問道:“你小子在這裏做什麽?”
容澈一襲白色仙袍,氣質冠華,那俊逸的眉眼間籠着淡淡的憂傷,一雙深若寒潭的眸子泛着微光,神色有些薄涼。
他輕輕的擡頭看了白時月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收回,望着那顆參天的古榕樹喃喃道:“不知道,隻是覺得這裏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
白時月聽着這話,心酸的難受。他很想告訴他,你是丢了重要的東西,可是想到他爹說的那些話,他又生生忍住。
“你怎麽變得怪怪的?”白時月試探的問道。
容澈的眼底有些迷茫,他撫手揉了揉額頭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覺醒來好像忘了很多事情。天君說我下凡降服伏幽的時候受了重傷,昏迷了許久,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