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救得了他一時,卻救不了一世!就算我留了一線生機,救回了澈兒,他的死劫還是躲不掉,人也好仙也罷,永遠都是鬥不過上天的!”
甯澤邁步走下了禦座,他站在殿中央望着遠處,眼底藏着濃重的悲傷。
這便是他最痛苦的地方,明知道自己的兒子性命不保,可他卻什麽都做不了。有時候想想,他擁有這無上的地位,無邊的法術,又有何用?
白暄回頭看着他的背影,心底一沉。如果這真是上天的安排,縱使他們費盡心思也是枉然,除非上天肯垂簾,願意給他們一個奇迹!
想到六界的以後,白暄的心底不免有些沉重,他擡了擡眸子看着甯澤的背影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難道要一直掌管仙界?”
甯澤巍峨不動的站在原地,淡淡的聲音道:“澈兒和靈犀不是有一個孩子嗎?也許那個孩子就是仙界未來的希望。”
“夜兒?可是他身負詛咒,若是詛咒不能解,他是沒有辦法回歸仙界的!”
白暄險些忘了,容澈是有後的!那個身負詛咒的孩子,是容澈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了。
他自從凡間回來後,便沒有回去過,也不知道蕭慕夜在大興怎麽樣,身上的詛咒也可有破解。
“既是仙家之人,又豈會那麽順利。所有的劫難都是上天的考驗,渡得過是命,渡不過也是命,這就是身爲神仙所應該承受的。”
甯澤輕歎一聲,他收回了目光看着白暄,突然門外傳來蒼炎有些急迫的聲音:“主子,天君在仙牢中不見了。”
甯澤和白暄俱是一愣,便見甯澤快步走了過去,沉穩的聲音問:“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蒼炎回道:“據看守仙牢的守将說,天君關進仙牢後不久,突然不知從何處起了一陣風煙,待這風煙散去後天君便從仙牢内消失了。而且,沒有留下一絲痕迹,查無蹤迹。”
白暄走過來,疑聲道:“仙牢裏陣法可不是普通人能解開的,到底是誰有這個本事,竟能輕而易舉的帶走灼戎?”
甯澤目光一沉,随即甩袖一揮,幻出一面霧鏡,那鏡中的畫面正是仙牢裏方才發生的。
因爲仙牢是來困犯了錯的仙君的,所以仙牢裏皆是布了法陣,入了陣中法力盡失。
除了看守仙牢的守将親自解開陣法,不然被困之人根本無法逃出。
而救走灼戎的,深藏不露,他們隻看見一陣風煙迷霧,待這迷霧散盡後,灼戎便消失不見了。
這不過就是一瞬間的功夫,快的讓人驚訝,可見這人的修爲很不一般。
白暄仔細瞧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一絲蛛絲馬迹,他皺着眉頭問甯澤:“你可看出什麽?”
甯澤目光微沉盯着眼前的霧鏡道:“是仙界人所爲,但至于是誰我卻還沒有頭緒。”
因爲放眼整個仙界,能做到如此神速的,除了他自己以及正在昏迷的靈犀外,甯澤實在想不到别人了。
白暄覺得怪哉,不禁喃喃自語道:“那就怪了,莫非這六界内還有藏匿的高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