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
言悔俊眉一沉伸手握上她的胳膊,那聲音略有些擔憂的喚着她。
靈犀眨了眨眼睛揮散眼底的迷霧,沖着言悔微微一笑:“哥哥放心,我沒事的。”
她将那面鏡子貼在心口處,好似隻有這樣才能讓她的心暖暖的,不在那麽痛。她深吸了一口氣,對着言悔道:“我想出去走走。”
“好,我陪你一起。”言悔說着正欲扶她起身,卻忍不住低咳了幾聲。
靈犀秀眉微微一皺,她收起幻世鏡扶着言悔輕拍着他的背,聲音中透着一絲薄怒斥道:“明明傷的很重還說沒事,你這是存心想讓我愧疚,快回去好好休息,不然我不理你了。”
言悔失笑,眼底滿是柔色寵溺的看着她:“好好好,我回去休息。”
靈犀扶着他走出了房間,迎面正迎上白時月。
言悔看了白時月一眼,溫聲對着靈犀道:“讓小白陪你出去走走,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靈犀點了點頭,看着言悔回了房間。
白時月上上下下打量着靈犀,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沒事吧?”
靈犀丢給他一個白眼,撇了撇嘴威嚴淩冽的聲音呵斥:“大膽,見到神君也不知道行禮,我看你是活膩了!”
白時月唇角猛的一抖,一臉驚愕的看着她,就跟見了鬼一樣!
靈犀瞧着他那副表情,嫌棄的撇了他兩眼道:“你真的是長瀾嗎?我怎麽瞧着不像?還是說連你也忘記凡間發生的事情了?”
白時月一驚,略顯驚訝的看着她問:“你都想起來了?”
靈犀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攏着眉道:“這麽說,你其實沒有忘,那麽你怎麽跟長瀾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她記憶中的長瀾是個穩重溫潤的翩翩公子,可眼前的白時月更像是纨绔公子才是。
白時月聽着她這麽調侃他,忍不住怒目:“你沒聽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爺本來就是這樣的!”
他倨傲的揚着頭,那傲嬌的模樣倒是和之前被封印的時候一般無二。
靈犀輕嗤一聲,突然朝着白時月施法一指念道:“定!”
便見白時月頓時被定住,還保持着方才那傲嬌的姿态。不過那表情卻是有些扭曲,一雙淡紫色的眸子來回的轉動着,透着一絲怒意。
靈犀得意的聳了聳肩,然後拍了拍他的肩道:“敢對神君不敬,這是小小的懲罰!”
她輕哼一聲,把白時月撂在那裏自己揚長走掉了。
可憐白時月被定住原地,既不能動,也不能出聲,脖子還酸的厲害。雖然他心中不停的腹诽着靈犀,但更多還是擔心她自己出去,怕她觸景傷情心中難過。
可在擔心又有何用,她把他定在這裏,不就是不想讓他跟着嗎?
這丫頭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卻又那麽讓人心疼。
靈犀出了白暄的府邸,那臉上的黯然便再也無法掩飾,一雙眸子透着死寂失魂落魄的走在熟悉的路上。
她來到了誅仙台,雖然這裏已經被打掃幹淨,看不出一絲戰後的痕迹,但容澈死之前的一幕幕卻在她眼前不停的閃過。
心彷如被撕碎了一般痛着不停的流着血,她的容澈,她此生最愛的人,就在這裏離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