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眸光透着一抹堅定,直直的看着甯澤道:“聽說當年鸾舞等了你七萬年,才把你尋了回來。難道神君認爲,我對容澈的愛,比不過當年鸾舞對你嗎?”
她語氣凜冽仿佛透着一絲薄怒。
甯澤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歎道:“那是因爲,我知道自己會回來!”
“我相信容澈也會回來,他從來都不會失約的!他一日不回我就等他一日,千年不回我就等他千年,一直等到我羽化仙逝的那一天爲止。我心意已決,神君不必在勸我!”
靈犀别開頭,垂下的手緊緊握着,似在極力壓制着什麽。
甯澤見她這般便不再多言,他眸光沉沉的看了靈犀,終是無奈的轉身離開了這裏。
甯澤走後,靈犀再也忍不住,她扶着橋欄身子不停的顫抖着,這種絕望的感覺就如同她被天君騙入了誅仙陣中一樣。
她好怕,真的好怕,好怕容澈不要她了。如果沒有容澈,她要怎麽活下去?可是爲什麽,他們要把她最後的希望都滅掉?
“容澈,你到底在哪裏?”靈犀跌坐在仙靈橋上,抱着雙膝失聲痛哭出來,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宣洩她心中壓抑的情緒。
白暄站在遠處,看着橋上靈犀哭的傷心,他微微蹙了蹙眉看着身旁的甯澤問道:“你爲何要這麽做?”
甯澤收回視線淡淡的聲音道:“與其抱着一絲幻想最後卻什麽都得不到,不如将幻想破滅,讓她明白。若事情到了最壞的地步,她不至于崩潰!”
白暄微微挑了挑眉,神情若有所思。這世上最可怕的便是,一直以來所堅守的希望,到最後成爲了一場空。
與其這樣,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抱希望。
白暄明白了甯澤了意思,他擡了擡眸子看了甯澤一眼問:“你去巫山可有什麽收獲?”
甯澤俊眉一沉,無波無讕的聲音道:“瑤姬說,靈犀和澈兒曾去過她那裏。”
白暄聽着這話心中不甚好受,他想安慰他,可不待他張口就聽甯澤道:“好好盯着她,别讓她做傻事!”
他留下這句話,便神色黯然的轉身走掉了。
白暄獨自站在原地幽幽一歎,他收回目光,看着仙橋上靈犀那痛苦悲傷的樣子,陷入了沉思。
他記得曾經有人問過他,是願做一個凡人和愛的人享百年安然歲月,還是做神仙曆經苦難和愛的人享萬年相守?
那時候他淡淡一笑,不以爲意。因爲那時他年少輕狂,一心爲了妖族的未來想要飛升成仙,什麽世俗情~愛哪入得了他的眼?
可誰曾想,爲了報恩,卻卷入了鸾舞設下的陰謀中,也讓他曆經了一場驚世情劫。
可他和琉璃之間雖然也經曆了痛苦,生死離别,但也不曾像靈犀和容澈這般,肝腸寸斷。
這萬年歲月雖然好,但這苦難卻非常人能忍受的。倒不如做一個普通的凡人,安詳百年的好。
可無論是人還是神仙,總是不知足的,百年歲月盡還想要生生世世。萬年歲月好,還想要永恒!
說到底,還是因爲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