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裏,白冰翎喝了大夫的安胎藥睡了過去。巫星海将被子爲她蓋好,然後随着冰卿落和巫拂雲出了房間,來到了隔壁房間裏,商量對策。
白冰翎有孕,巫星海本應高興,但是想到神族的詛咒,他就神情郁郁。他跪在冰卿落面前,有些自責的說道:“娘,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冰卿落扶着他起來,輕拍着他的肩安慰道:“一切都是命罷了。”她心中雖然也擔憂,但也明白一個女人想要做母親的那種心情。
她長歎了一聲看着巫拂雲,問她:“你此番外出可有什麽收獲?”
巫拂雲點了點頭道:“我利用通靈玉占蔔,找到了那個能平定天下的人,不過……”她欲言又止,眉心籠着一抹憂色。
“不過什麽?”冰卿落好奇的問道。
巫拂雲皺着眉道:“我有一些東西還沒參透,按照通靈玉的指點,這個能安天下的明君還未出生。而且,就算他出生後,命中也有死劫,所以從現在起我就要設法保他。
通靈玉是唯一能救他性命的,不過隻有通靈玉還不行,還需要一個與他命中有緣的女人,以及巫疆兩族後人融合的血脈。”
冰卿落聽着她這話,面色一變驚問:“巫疆兩族後人融合的血脈,難道就是翎兒腹中的孩子?”
巫拂雲沉默着點頭,神色有些凝重。
巫星海似是受了打擊,他有些踉跄着退了幾步,嘴裏喃喃自語:“爲什麽會這樣?”
巫拂雲也不知道爲什麽會是這樣,她最初占蔔的時候還以爲自己是蔔錯了,巫疆兩族的後人怎會有融合的血脈?
可如今聽到白冰翎懷了他哥哥的孩子,她才恍然,一切都是天意。所有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那個孩子注定是爲了那個能安天下的明君而出生的!
這個消息,可謂是給白冰翎判了死刑,而他們也面臨着一個決定。若是救下白冰翎那麽能安天下的明君竟遭遇死劫,天下百姓還是會民不聊生。
所以他們必須在白冰翎和那個明君之間做出選擇。
房間裏頓時沉默了起來,過了許久冰卿落才輕聲道:“留下翎兒的孩子吧。”她起身,那蕭條的背影走了出去,沒入了黑夜中。
誰也無法體會她作爲一個母親,做出這樣的決定需要多大的勇氣。可是這天下百姓與她的女兒之間,她必須有所抛棄。
身爲神族人,這是他們必須承受的責任。
冰卿落走後,巫星海跌坐在椅子上,他緊緊握着椅子上的扶手一雙眸子彙聚着氤氲潮氣,心痛的在滴血。
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偏偏老天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哥哥。”巫拂雲走到巫星海身邊,她想勸他,可話到嘴邊卻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巫星海擡起頭,他扯出一個苦澀的笑,涼涼的聲音道:“爹臨終前讓我幫你,雲兒,我知道這是我應該承受的。沒事,你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就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
巫拂雲忍着眸中的淚意,她吸了吸鼻子眸色沉沉的看了巫星海一眼,随即邁着沉重的腳步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