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德也驚的差點被自己腳絆倒在地,這貨竟然也會。
“小子,原來你也會這一招,當初俺打你時爲什麽不用?”
“保存實力。”
莫淩雙手火焰騰騰,極快的速度跑向豐德,雙拳盡出。
厲害啊,這魔族崽子上次爲了藏這招把腿給打斷了也不使。要說莫淩現學現賣的,打死豐德他也不信,當初爲了學這招,他一雙手都脫了層皮。
雖然滿腹疑惑莫淩現在才用,但豐德還是和莫淩硬碰硬的對接了這一拳,頓時,雙拳盡出的兩人拳如四團火球撞擊在一起,發出強烈的炸響。
但擊中的一瞬間,豐德就感覺到不對勁,莫淩的焰拳不僅在發招速度上完勝于他,而且威力上也更勝一籌。
焰拳激蕩,一聲炸響。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像斷了線的風筝向反方向彈飛,齊聲落地。豐德落地後就吐血不止,這一擊對他的傷害極大,内髒都如同攪碎一般。莫淩衣衫褴褛,略顯削瘦卻肌肉棱角分明的上身,燃燒着火焰。
“聶二少,俺不幹了!”豐德用盡全力說出了這句話,然後脖子一歪,昏了過去。
莫淩用手撲滅火,他的一身冒險服燒了許多,再燒下去可就得裸奔了!
緩緩的從地面慢慢爬起,莫淩抹掉嘴角處的鮮血,扯了一條新繃帶纏繞在手上,遮住了手臂上絢麗霸氣的紫色火焰标志。
“這秃頭不行了,娘娘腔,還有什麽厲害的人了沒有?”莫淩笑的陽光燦爛的對二少爺說道。
二少爺面色鐵青沒有說話,在對上莫淩的眼神中也露出了怯懦,不敢正面看莫淩。
“喂,你們那些,要不要來?”莫淩向二少爺身旁的下人招手說道。那些下人聽後連忙倒退,開什麽玩笑,八階的靈士都被他打了,他們這些連靈士都不到的渣渣不和菜一樣被虐!
“山水有相逢,莫淩,我們後會無期!”聶二少撒腿就往回跑,像隻鴕鳥狂奔,“阿杜,阿強,你們幾個攔住他,要是讓他打到我,你們就等死吧!”
剛想腳底抹油的一群下人聽到聶二少爺的話,頓時臉就綠了。他們可都是一幫靈徒啊!用命攔這個把八階靈士打倒的家夥?心裏衡量了一下後果,衆下人有了決定。
“呔,大膽魔族,休想傷害我家少爺,有種沖我來!我阿杜就是死也不會讓你過去!”阿杜大聲道,扯着嗓門喊着,眼睛不斷的往聶二少奔跑的地方看,看樣子是想讓聶二少聽見。
其他人一看,頓時都反應過來,都扯嗓子對聶二少效忠心。
“看不出來啊,都挺忠心啊!你們難道都不怕死嗎?作爲你們口中的魔族,我可不打算留活口!”莫淩冷笑着看這幾個下人滑稽的表演道,手上騰出一團火焰,“爲虎作伥,我要看看你們這些奴才的本事!”
一衆下人估計逃竄的聶二少能聽得見,一個個都安了心似的,表情淡然了許多,擺出迎戰的架勢,齊齊的看向莫淩。
“白癡,你們爲什麽要給這麽一個垃圾賣命!”莫淩怒了,很不可理喻的對這幫敢死隊狂吼着,“用你們的命就爲了救那個混蛋人渣?”
阿杜等一幫下人,眼睛通紅,阿杜聲音沙啞道:“誰不想活下去!我們這麽做也不過是爲了活着,我知道,我這麽做,活的不是人,他把我當狗看,我還要往上舔。跟着他,我們昧着良心幹過很多混蛋事,可我們也得過啊!我們祖祖輩輩都活在這個地方,除了聶家哪裏能養活我們這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家夥!他沒把我們的命當回事,我知道,可我們要是逃了,死的可就不止我一個了,妻兒都在聶家大院,你讓我們怎麽辦!我們隻能希望我們死的時候能引起他的重視,讓他看在我們是爲他而死的份上,給妻兒一口飯吃。”
“切,一群窩囊廢!有手有腳竟然會讓自己活的這麽窩囊透頂,欺淩自己人很有勁是嗎?。”莫淩鄙夷的看了那些下人一眼,赤紅色眼瞳像是冒着火焰,拳上淡淡的靈力光芒閃爍,“你們幫孽太多,修羅神也不肯饒恕你們!”
一衆下人露出驚恐的神色,雙腿不自覺的打顫,更甚者直接濕了褲子,面對莫淩這個魔族,他們一起上都沒什麽把握!而就在莫淩要毆打這群人的時候,地上躺了許久的中年人出聲制止了他。
“小兄弟,請等一下。”中年人嗑了幾聲,嘴角溢血,艱難的打斷了莫淩的話,捂着冒血的傷口,伸手叫住了莫淩。
莫淩聽見中年人的聲音,連忙轉過身,蹲下身伸出手把他扶起來。“大叔,你沒事吧?傷的重不重?”
中年人上下就沒一處好的地方,看起來氣若遊絲,站都站不穩。他勉強笑了笑,對莫淩道:“多謝小兄弟搭救,大恩大德黃某人無以爲報!”
“先别說這些了,給你找個地方療傷。”莫淩看着中年人不輕的傷勢說道。
“呵呵,小兄弟,對這幫下人,你就饒了他們吧。”中年人爲那幫下人求情道,讓那些人聽後,眼神一亮。
“爲什麽?他們爲虎作伥做了那麽多壞事,難道就不該受到應有的懲罰?”莫淩聲音有些激動了,很不解的問中年人。
中年人拱拱手,對莫淩道:“小兄弟,他們也是迫不得已,我在聶家當了十幾年的仆人,懂得他們爲了讨生計的無奈,他們本性并不算壞。”
“大叔,你還給他們求情,他們剛才不就一直打你!”莫淩撇撇嘴道,不理解中年人的做法。對于他們魔族來說,冤有頭債有主,他們不欺淩弱小,但絕不放過惡徒!
“小兄弟,你先聽我說完。”中年人擺擺手笑着說道,“我是被小兄弟所救,現在提出要求實在不合人禮,但他們并非惡徒。就像是那個阿福,雖然我這一身傷都是他打的,但這都是表面,打我那麽久,也隻是打傷皮肉,看起來鮮血淋漓其實并未傷及筋骨,隔幾天就會養好了。倒是那個二少爺那幾腳,搞不好會烙下病根。讓心還有點善念的人欺負人總比心惡的人欺負人好一些,若是碰見個惡奴,說不定我已經死在這了。”
莫淩沉默了,人界,果然要比魔界複雜,這裏實力并不代表一切,并不單純的以實力強者爲尊。那個廢物聶二少,可以憑着投胎技術高超,對一幫實力遠超于他的人呼來喚去,肆意**。而那些出身低賤的人,無論如何努力都不一定能看到光明的未來。
深呼一口氣,莫淩看向那群下人,赤紅色的眼瞳依舊那麽滲人!阿杜幾個隻覺得腿腳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滾!别再讓我看看你們!”莫淩轉過頭,纏着手上的繃帶,冷聲道。
得救了?阿杜幾個一愣,一會反應過來,十分感激的看了中年人一眼,手腳麻利的,連滾帶爬往外跑,不一會就沒了蹤影。
“要我看,就算我沒有求情,小兄弟也不會殺了他們吧。”中年人看阿杜一群人走遠了笑着道。
莫淩點點頭,他還沒殺過人,真若讓他下手,他還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莫淩将中年人攙扶到一層石階上坐下,問道,“聶家是回不去了,不知大叔有什麽打算?”
“呵,還是先回去找我的小女吧,她被安置在家,糧食也不多了,這麽多天不見,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中年人說道,面色帶着愁容。“接下來,我們就得要搬家了,在風藍城得罪了聶家,基本就沒了活頭,雖然出去也沒什麽地方可以容身,但起碼會有條活路。”
握緊了拳頭,莫淩欲言又止,出身低賤本來就是種罪過嗎?被那些出身好的人三兩句話就要奔波赴死。
好半天,莫淩才吐了口氣,雙手抱在一起,看着藍色的天際,潔白的雲彩遊蕩在天穹,陽光很暖,順暢的感覺讓他感覺前所未有的的陌生,這在魔界根本看不到。
魔界永久都是半陰暗的天氣,時不時的會有地裂,火山爆發,天氣忽冷忽熱,土地貧瘠的一年到頭都長不出多少糧食。各個部落爲争奪肥沃的土地,良好的地境,會常年的争戰,但面對更多的是那些盤居在好地處的高等魔獸。
人界,在莫淩看來就像夢裏一樣的地方,人們可以安逸自在的生活,不必終日惶惶的擔心天災奪取生命。但人界又是比魔界更可怕的地方,人與人的關系極爲複雜而可怕。
在魔界,講究的是以實力爲尊,勝者爲王。但強者,絕對不能欺負弱小,而是以自己強悍的實力守護部落,守護家族,爲周圍的人營造安全的地方。
“人界,其實很可怕對吧?”莫淩對中年人說道。這一個月來,莫淩一直都在魔獸山脈的森林邊緣生活,渴了就喝溪水,餓了吃野果,困了就依靠在樹上休息。
并非不願進入人類的鎮子,而是不敢來。莫淩一個月前,來到鎮子,強出頭被聶二少率領的一群人打斷了腿,因爲魔族的身份無人敢搭救。那個脫離危險賣水果的小姑娘,也隻是遠遠的看着莫淩被人打倒在地,吓得渾身發抖,眼睜睜看着莫淩被人打完後爬着會森林。
不知道多少次,手持長槍的城衛兵對他圍截堵殺,不讓他進入鎮子,隻能遠遠的觀望。今天城衛兵撤走,莫淩才進的鎮子,卻撞見了今天這一幕。
“呵,小兄弟,人界的美好你還沒見識過呢!别這麽着急下結論!”中年人呵呵笑着拍了拍莫淩的頭,也不害怕。
莫淩聽後咧嘴一笑,是啊,人界有什麽都還沒見識過呢!
“魔界比人界好嗎?”中年人問道。
莫淩搖了搖頭,想了想又點點頭:“人類擁有魔族想都不敢想的資源環境,但人心卻極爲複雜,無窮無盡的窩裏橫,隻不過爲了活的更好一點就賣辱求榮,活的沒有尊嚴,我們魔族最看中的就是一個人的骨氣。我們是天生的戰士,但我們的戰鬥永遠都是爲了家族,爲了部落,而不是爲自己謀取更好的享受。”
“那還真不錯。”中年人笑着點點頭。
似乎是覺得身體好了許多,中年人站起來,嚴肅的看着莫淩,“小兄弟,離别前給你一個忠告,不要對所有人都坦誠相待,人心是最危險的東西。”
莫淩點點頭,來到人界,才覺得自己太過單純。
“還有,”中年人欲言又止的抿嘴道,“把魔族的身份隐藏起來吧,你永遠不會明白人類對異族人的心态。”
莫淩眼神一凝,有些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