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無限好,赤金色的陽光撒在乾軍的小屋前,升起一片安詳,讓人想舒服的在陽光下躺着。
陽光沒有了中午時的炎熱,此刻就算看一眼夕陽的餘晖也是種享受。
小院一反常态的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屋内也被打掃的整整齊齊,破舊的小屋讓人感到舒适優雅的感覺。
紅舞慵懶的躺在竹椅上,閉着眼睛,凹凸有緻的誘人身體靜靜享受陽光的照射。
乾軍則郁悶的坐在門口的樹下,有一搭沒一搭的喝着劣質麥酒。
“廢這麽大心思整理幹嘛?不出明天我就會讓屋裏恢複原樣,你要是真有這閑工夫,去把我的屋頂給補了,那天的魔族小鬼耍個劍把屋頂給砍了一塊。”
乾軍看着煥然一新的屋子說道,整齊的感覺反而讓邋遢一段時日的他感到不舒坦。
“你的适應能力比蟑螂還強啊,我可不想讓曾經震懾帝都的一代天才煉金術師就這麽沉淪頹廢下去。”紅舞睜開眼,靜靜的說道。
“呵,你這個小丫頭還真沒什麽禮貌,怎麽說我也是你的舅父。”乾軍呡了口酒笑着說道。
紅舞臉色一黑,乾軍比她大十來歲,但卻是貨真價實的親舅舅。
在這個九靈大陸,靈術師的壽命可以達到好幾百歲,相差幾十年都可以用平輩來相比,十幾歲相對來說根本微不足道。
“不在這裏混吃等死,那你想讓我幹什麽?給我換個地方?”乾軍看向紅舞笑道。
“回帝都,将那些屬于你的東西憑着實力重新奪回來!”紅舞認真的看着乾軍說道。嬌柔的身軀從竹椅上坐直。
“呵,沒興趣!”乾軍聽後仰身躺在地面,也不嫌棄地面髒,枕着肘,一幅要睡覺的樣子。
紅舞看着乾軍神情有些悲憐,輕輕的說道:“齊雅姐的事就忘了吧!你不該這麽醉生夢死下去!”
當年帝都發生的事件,對所有人都是一場噩夢,很多人爲此葬送了生命,帝都成了人間地獄,一切都是那麽令人不堪回首。
乾軍聽到齊雅這個名字,身體一顫,但随後又恢複過來,像是沒聽到一般,笑了聲道:“醉生夢死又怎樣?你知道韓少那個小鬼邀請我多少次?這幾天爲了請我他都是在屋裏垃圾上過日子。”
“哦?那你能把他支開也挺不賴的嗎。”紅舞笑着說道,她也不想在那個沉重的話題上過于深究,撇開了話題。
韓少雖然愣頭愣腦的,但他認準的事情從來不會改變,毅力頑強的驚人。呃,從本質上來說,還是腦子缺根筋。
“沒什麽,我隻是告訴一點他很感興趣的話,比如那個魔族小鬼和他小女友的消息罷了,然後他一聽就興沖沖的跑了。”乾軍無所謂的說道。
紅舞:“……”
“唉,韓兄,莫急!”
莫淩眼看着韓少的鞭子要抽到他身上,忍不住喊出來,雖然他的自愈魔體可以敷愈傷勢,但靈師的一鞭子下去也有他好受的。
“别和我耍什麽花招,有話快說!大爺的鞭忍不住了。”韓少不耐煩的說道。
鞭子在他的手中甩的啪啪作響,冰楞到處飛濺,剛才和莫淩浪費了一番口舌,早就讓複仇心切的他急不可耐了。
“那個,先問你個問題,咱們這是在哪?” 莫淩想了想好問道,看着暮色降臨,黑影重重的的樹林,莫淩也有些好奇。他明明記得在在酒館裏買醉,接着好像昏過去了,怎麽醒來就被五花大綁的吊在在這裏。
“别想拖延,沒人會救你。不過告訴你也無妨,我們現在處于魔獸山脈的密林裏,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人會聽到。”
韓少握着鞭子笑淫淫道,爲了這次複仇,他可是做了十足的準備。
老闆抓住莫淩後,第一時間交給了韓少,當然他也付出了一大把金币,然後韓少怕讓人發現,偷偷摸摸的把莫淩運到魔獸山脈人迹罕至的一處地方,一切準備就緒後才開始複仇施暴。
“魔獸山脈?”莫淩瞬間感覺不太對勁,搖晃着身體透過樹枝的縫隙看着天空的圓月,緊張的向韓少問道:“今天什麽日子?”
韓少雙臂抱着懷,反正沒有人來,他也放松了警惕:“我從來不記這東西,好像是月圓之夜吧!不用拖延時間,你跑不了的。”
“他媽的,你豬腦嗎?”莫淩聽後一愣,突然對韓少爆粗,焦急搖晃着身子在樹幹下左右搖擺,讓韓少也是不知所雲。
莫淩焦急得看着茫然的韓少喊道:“今天是獸潮你知道嗎?到了晚上再不離開我們都會死在這裏!快放我下來!”
韓少微微一笑,看着圓月從東天升起漫過樹林的頂端,回過頭将鞭子一甩響起一聲破音,冷笑看着莫淩:“别想編出這種假話騙我了,你自己覺得可能嗎?現在已經天黑了,你說的獸潮呢?”
“靠,不信你聽!”莫淩急得滿頭大汗,這貨不是一般的愣,莫淩的修羅瞳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魔獸山脈的深處有強烈的靈力波動,而且漸漸的迫近。
鞭子冰芒大盛,韓少冷哼一聲寒冰靈力迸發,他現在沒心情聽莫淩的鬼話,他的耐心也是有限制的。
“咚!咚!咚!”地面傳來不規律的震動,即使是在黑夜,也可以看到遠方山脈深處煙塵四起,各種繁雜的鳴叫響徹不斷。
兇悍的聲音徹響大地,成百上千魔獸的力量足以踏平東南行省的絕大部分土地,處身于此的人一聽腿腳都被吓得發軟,定力差的昏死過去也不一定。
“真,真的是,是獸潮?”韓少牙齒打着顫說道,雙腿抖的像篩糠般。
現在韓少陡然想起了什麽,在東南行省,魔獸山脈延伸千萬裏,獸潮可以說是這裏的一大特色。每當月圓之夜這幾天,絕大多數魔獸都會受到周期的影響,變得狂躁。
獸潮的威力憾天動地,在大陸上絕對是排的上号的危險,到時候甚至在裏面夾雜着七八級魔獸存在,算到人類中也是靈皇,靈聖的存在。
漫天獸潮湧來,靈士靈師這些級别絕對沒有存活的可能性!
“哥們,不找你報仇了,你自便!”韓少一聽動靜,立馬散開步子跑起來,再晚一些真的會沒命的!
“喂!停下,停下啊,給我松綁啊!”莫淩看到韓少火燒屁股似得飛奔而走,搖晃着身體喊叫着。
韓少越走越遠,莫淩無奈的搖搖頭,歎息道:“真沒辦法,是你自己非要走的,本來還打算給你指條明路。”
一團火焰從莫淩手中升起,然後他的手掌一托,瞬間火焰缭繞他滿身,繩子被火燒到,一段段的從莫淩身上掉落,化爲灰燼。
“二貨,你走錯方向了!”莫淩咧嘴笑着看韓少跑的方向說道,擁有修羅瞳的他要躲開那些魔獸是再簡單不過了,哪怕是獸潮襲到他跟前他也能根據靈力的排布找到最佳的逃跑路徑。
莫淩向周圍一看,一雙雙如饑似渴的眼睛貪婪看着他,綠油油的冒着光。莫淩不禁嘴角抽搐:“好像準備得有點晚啊!”
“逃命啊!”莫淩如踩了風火輪,腳下生風,扯着嗓子大喊着。在他的後面,四五匹青狼流着口水死死的緊跟着莫淩,兇相畢露。
莫淩現在主要是逃,略微停頓可能就會陷入獸潮裏被吞噬的連渣都不剩。
“刷!”
莫淩的雙手閃着耀眼的火光,看也不看,邊跑着邊向後甩,一條火龍騰舞而出,盤旋奔騰着席卷向青狼。幾匹個頭大的青狼靈活的跳躍,閃躲到一邊的灌木叢林裏,而剩下的青狼無一例外的被火焰吞噬。
莫淩咬牙拼命奔跑,這些青狼大部分是一二級的魔獸,當然也存在例外的一兩頭三級魔獸。
那些一二階的青狼,莫淩依靠火屬性的屬性壓制,對付這些魔獸不會有多大問題,但他一旦停下被狼群給拖住,如果後面的大批魔獸群來臨,他也隻有等死的份,那些三階的青狼,來上一兩頭就有他受的。
腳步越來越快,莫淩的雙腿搖擺的像團影子,但後面狼群窮追不舍,幽藍色的目光帶着原始的獸性。
“是你逼本少爺的!”莫淩停住了,火靈力環繞身體,烈焰滾滾。
那些青狼因爲先天對火焰的恐懼,紛紛停了下來,青狼隊伍向外擴散,形成一個圓圈,将莫淩給包圍在裏面。
而且,随着獸潮不斷逼近,圍過來的青狼也不斷增加,差不多有四五十頭的樣子。
莫淩一身冷汗打濕了背脊,縱然他擁有自愈魔體這種逆天恢複能力,但若是被這群狼分屍吞下肚子,那他還恢複個毛線啊。
從空間戒指裏拿出魔劍,莫淩冷眼看着周圍的青狼,解開繃帶。身上火焰沸騰,讓周圍的青狼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莫淩冷着臉,火焰缭繞,濃濃的烈焰讓一群智商不低的青狼止下腳步,泛着綠光的眼睛緊盯着莫淩,準備趁他懈怠的那瞬間,咬下他的腦袋。
一聲大吼,莫淩将火焰又往外擴展,青狼們紛紛後退,接着,他冷着臉迅速解開手臂上的繃帶,纏在大劍劍柄上。
莫淩看到系在劍柄上的繃帶,欣喜的露出笑容:“給我上!”
紫焰劍化爲一抹流光,被莫淩狠狠的抛出,青狼受了驚吓,紛紛閃開,讓開了一條道路。長長的白色繃帶如一條長虹,煞是顯眼。
剁!
魔劍洞穿了一顆粗壯的樹幹的上半段,莫淩拉着繃帶跳躍而起,像是蕩秋千一般,腳丫子擦着青狼背上的毛發,如森林裏的飛猿蕩到空中的繃帶所能到達的最高點,接着敏捷的身體向上幾個翻滾穩穩的站在樹幹上。
往樹幹下一看,莫淩差點暈過去。
莫淩擦了把冷汗看着樹的那邊深不見底的懸崖,剛才沒看清楚,要是再把魔劍甩的遠一點,說不定莫淩現在就已經化爲空中飛人,潇灑的落下去了。
緊随的數頭青狼無可奈何的仰望大樹幾十米上的莫淩,兇戾的眼神帶着憤怒,悠長的嚎叫了幾聲來回的走動,甚至還有頭青狼用爪子攀着樹的底部,妄想爬到樹上逮住上面那個張牙舞爪的家夥。
“哈,蠢狼,有本事你們來啊!”莫淩得意的看着樹下圍着樹無可奈何打轉的青狼,嚣張的說道。
體會着劫後餘生的感覺,莫淩擦了擦冷汗,現在好像安全了。
但青狼并沒有離去,一個個的犬坐在樹下,齊刷刷的仰頭幽幽的張望着莫淩。
“這群狼有病啊,老子跑到樹上了還在等着,你們不走,大不了小爺也我不下了!”莫淩小聲的嘀咕道。
樹上生長着一些果子,靠這些東西存活個幾十天還是沒問題的,莫淩想到這,心情大定。
好景不長,一隻足有半人高的黑色大鳥,盤旋飛行在樹頂上不停的鳴叫,一直圍繞着樹轉圈,這隻莫淩說不清名字的大鳥,生着一雙漆黑的羽翼,鷹般的頭顱,長長的喙鋒利的驚人。
有見識的冒險者都知道,這是風鷹,低級魔獸。
莫淩呆呆的仰望着這隻叫不上名字的鳥類,心裏默默道,這頭蠢鳥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