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這個家夥也有收手的時候,這可真不像你。”上官靜萱瞥了眼并肩行走的莫淩,俏臉難得的露出一抹微笑。
莫淩嘴角上揚故意裝糊塗道:“我做什麽了嗎?”
“還給我裝傻,要不是你讓我放棄,說不定我已經将那家坑人的賭場給買回來了。”上官靜萱搖搖頭道,手指不自覺的想挽肩上紫色的長發。當觸空時才想起來,她現在是男兒裝扮,頭發已經束起來了。
莫淩聳聳肩道:“不是我不想賺,那個家夥不過是個賭官,這麽欺負他,會葬送他的性命,這種黑暗的地方,一些事情是你想都想不出來的……”
上官靜萱靜靜聽着莫淩的訴說,最後突然噗嗤一笑,一時間嬌豔無雙:“你這個家夥明明什麽都沒經曆過,居然還給我裝蒜,你不過來人界半年而已,裝什麽成熟。”
“你怎麽知道我來人界半年的?知道這個事情的除了青岚沒有别人了。”莫淩驚奇的問道。
莫淩發現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很多事情,他根本沒和上官靜萱提起過,但她總是知道,這讓莫淩感覺自己好像在她眼中沒有什麽秘密可言。
“我猜的,我要吃糖炒翠龍果,剛剛赢了這麽多錢你是不是該請一頓了。”上官靜萱生硬的轉移話題指了指旁邊的路攤道。
不知道怎麽的,現在莫淩一提起聶青岚,上官靜萱心裏就隐隐有點不舒服。
莫淩無奈瞅着拉扯他手臂的上官靜萱道:“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吃零食嗎?”
“這次我想吃,怎麽,上你赢了這麽多場,你不會連這點都舍不得吧!”上官靜萱唇角露出鄙視的目光。
“切,糖炒翠龍果而已,小爺我要多少有多少。”莫淩一笑道,接着就去了那個攤子。
……
賭官看着桌前堆滿的籌碼,看着依舊顫抖不停的手,心情蓦然好了許多,雖然還是賠了不少,但至少他還挽會了一局。
說個實話,他還真怕莫淩和上官靜萱他們兩個會一直賭下去,他不過是個和手,一個給賭場打工的家夥,可沒那個資本陪他們耗下去。
收起籌碼,賭官整理整理衣袖打算起身離去,突然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剛才的那兩個人呢?”
賭官瞅了眼面前身材矮小的包龍,不禁笑了笑:“小兄弟,他們已經走了,現在要是追的話,說不定還可以追得上。”
“混賬!”
包龍一聽,面色陰沉起來,身影一恍留下一道道虛影,快捷的根本看不清動作,眨眼間又回到原位。
轉身後,包龍把背影留給了賭官。
賭官張張嘴,伸着手想說些什麽,卻再難吐出一個字,喉嚨間陡然噴出一蓬血花,賭官面色不甘瞪着眼睛,死死看着包龍,那個眼神和死去的老闆如出一轍……
玉手輕拈了一塊糖炒翠龍果,上官靜萱咬了一小口,細細品嘗着翠龍果的酸澀和蜜糖的濃純, 慢慢咽下去。
接着,上官靜萱就皺起眉頭,這滋味還真不是正常人的口味。翠龍果極爲酸澀,濃重的蜜糖不僅沒有遮掩住澀澀的味道,反而将翠龍果的味道變的更爲古怪。
莫淩打量着上官靜萱斯文的吃法,不禁搖了搖頭,一個男人吃個東西居然也可以這麽誘人。
“給你了,我不吃了。”上官靜萱拈了一塊,就将紙袋塞給莫淩。
莫淩不滿的接過道:“好幾個銅币呢,挺貴的,不要浪費。”
“所以,你就負責全吃下去。”上官靜萱一副你不吃我就扔的模樣道。
“這……”莫淩看着滿滿一袋子的糖炒翠龍果,臉色發青。
韓少那個家夥是個吃貨,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都吃,莫淩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稀奇古怪的東西也沒少吃過。
這個糖炒翠龍果就是他認爲最難吃的東西之一。
“好幾個銅币呢!”莫淩盯着袋子裏綠油油的炒貨,面色發苦,這種東西也就古陽城本地人可以吃的下去。
莫淩閉着眼睛,往嘴裏狂塞了幾個翠龍果,一通大嚼,沒吃幾口,莫淩就堅持不住了,一甩手,整袋的翠龍果嘩啦啦的全讓他給扔出去,接着扶牆吐的稀裏嘩啦。
上官靜萱紫色的眼眸略帶壞笑看着嘔吐的莫淩,心裏不自覺的有點小歡愉。
其實,偶爾整整這個白癡也挺好玩的,誰讓這個家夥這麽花心。
從小就行事嚴謹的上官靜萱頭腦中竟然浮現出了這個想法。
“吐完了?”上官靜萱遠遠看着依舊嘔吐的莫淩道。
莫淩古怪的瞪了上官靜萱一眼,扶着牆,忍住幹嘔。不知道爲什麽,隻要他提起聶青岚,上官靜萱總會給他顔色看,像這樣明面上陰他。
上官靜萱悠然向前,不再搭理莫淩,正前方是一家店面很精緻的衣飾店,她擡頭看了一眼接着就走了進去。
“喂,官軒,那裏是女人的衣店。”莫淩見上官靜萱進去,不禁面色大囧,連忙跟了上去。
在衣店裏,盡是一些女人,當看到莫淩和上官靜萱兩個男人進入的時候,都皺起了眉頭,不過看清了上官靜萱的面容,一個個又面帶歡喜之色,有幾個甚至直接搔首弄姿對着上官靜萱暗送秋波抛起了媚眼。
長得這麽漂亮的小哥,她們這輩子也沒見過。
至于莫淩,雖然長得也算帥氣逼人,但在上官靜萱旁邊直接就被忽略了,況且一身黑衣大白天戴着鬥篷,打扮古怪背後還有一把碩大的藍劍,怎麽看也不像是正常人。
“我說官軒,咱們是不是該走了,他們都在看我們。”莫淩看着四面八方女人眼光,一時間有點受不了了,感覺渾身不自在。
上官靜萱打量着那些款式多樣的衣服,絲毫不把莫淩的話當回事,輕道:“我都沒什麽感覺,爲什麽就你有事,魔族的男人就這點本事嗎?”
莫淩一聽立馬火了,魔族男人啥事幹不了!接着,莫淩也學上官靜萱,有模有樣的四處打量着那些女款衣服,時不時的還捏着内衣評頭論足一番。
上官靜萱眼角的餘光微微掃了莫淩一眼傾城的一笑,讓她身旁故意接近她的姑娘們眼都變成花心形狀。
她把莫淩的軟肋拿捏的很準,總是把能讓他做自己不想幹的事。
“這件,還有這件。”上官靜萱将一堆女人穿的衣服走到櫃台結賬,對眼汪汪瞅着她的那個服務小姐道。
莫淩一看,眉頭一皺把上官靜萱拉到一邊道:“你一個大老爺們,買一些女人的衣服幹什麽?”
“我送人不行嗎?”上官靜萱對莫淩翻了個白眼道。
“送誰?”莫淩奇怪的問道。上官靜萱在莫淩的眼中一直都是不近女色的那種,也沒見她和别人接觸過,一時莫淩還真想不起上官靜萱會送給誰。
“我喜歡的女人。”上官靜萱無視莫淩的目光道。她的衣服不少,但帶在身上的不多,所以她想借此買一些,雖然最近總是穿這兩身男裝。
“你有喜歡的人?”莫淩眉毛一挑道,很是不可置信。
“你可以整天喊你的聶青岚,爲什麽就不允許我有喜歡的人。”上官靜萱聲音不自覺的冷冽起來。
莫淩聳聳肩道:“我隻是奇怪而已,沒想到你也是正常人。”
咔嚓,上官靜萱的手将櫃台上的筆架給握斷了。
服務小姐一看,眼睛都冒着小星星,本來以爲面前俊秀漂亮的少年隻是長得漂亮,沒想到武力居然也這麽強!
“奇怪,這裏怎麽會有男人的衣服?”莫淩指着另一側的男裝好奇問道。這可是正了八經的女服店,平時哪裏有男人光顧。
“一些有男性家人的,都會給家裏人買一些。”服務小姐笑着給莫淩一個模糊的解釋。
上官靜萱一聽就明白了。在九靈大陸,男女之間相對保守,畢竟買衣服就需要試衣服之類麻煩的事情,所以男裝店和女裝店在帝國的規則下是分着開的。
這是家正了八經的女士服裝店,一般來說,來的基本上都是女人,男裝理論上應該賣不出去。
但結果恰恰相反,一般女人憑着購物的天分會在衣店裏逛來逛去,如果看到男裝,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給父親丈夫兒子買衣服。男人一般會等到需要才會買,而女人隻看她自己想不想買。
因爲這個策略,男裝在女裝店裏一時間都有點供不應求。
“你的衣服是不是也該換了?”上官靜萱伸手扯着莫淩的衣角道。因爲莫淩時不時的打架,所以他的黑色鬥篷上還有幾處破損的地方。
莫淩看着身上的衣服,微微皺眉,露出心疼的神色,買衣服又會花不少錢:“不換了,反正遲早會破。”
“将那幾身衣服拿過來看看。”上官靜萱和服務小姐說道。
“别,我自己買。”莫淩一看無奈道,雖然他不舍得花錢,但還沒到要靠别人度日的地步,用莫淩自己的話說,這關系到魔族男人的尊嚴。
“我說給你買就給你買,又不是花你的錢。”上官靜萱紫色漂亮的眼睛瞪了莫淩一眼道。
說話間,上官靜萱已經給莫淩拿了好幾身衣服了。莫淩微微打量了一下,這些估計能穿完這輩子了。
而在另一處,一個豔美的女子,領着一個低着頭矮小的小女孩,慢慢的走過來。
那個小女孩看到莫淩和上官靜萱露出一個冷笑,微微一陣風吹過,掀起她的秀發,露出一張胡子拉碴的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