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啵”、“啵”、“啵”、“啵”……
先前犧牲的皇宮親衛隊騎士們成功拖延了時間,讓安裝在皇宮門口的防禦機關被啓動了,數百支利箭從沒人想到的隐秘部署位置射出來,從不同的方向射向正在皇宮門前混戰的人群。
原本狼群已經将都裏斯一家和他們的殘餘部隊圍困在中央,然後在周圍不停地消耗,不到兩分鍾的時間,就又把兩名騎士擊殺了;但是突然啓動的機關暗箭讓這些惡狼不得不撤下包圍圈,四散避開。
箭幕未能射中任何一隻惡狼,卻向被圍困的都裏斯等人疾飛過去。
這時候,凱瑟琳皇後終于出手了!她釋放出蓄勢已久的魔力,從她裙底裏飛出來的飛劍,不是七把或者九把,而是總共有五十九把之多!爲了這天平安夜的命運決戰,凱瑟琳也是做足了準備,她喝下了有“魔法興奮劑”之稱的卡米斯特夫斯基藥劑,在短期間内大幅提升了自己的魔力強度,即使之後會因爲魔力過度透支而可能對自己的身體造成永久性創傷也在所不惜,隻爲了能夠幫到丈夫的一臂之力。
五十五把飛劍圍繞着丈夫和女兒以及仍然活着的三位騎士,以極快的速度回旋飛行,形成密不透風的防禦網,保護他們不受到機關暗箭的攻擊。甚至凱瑟琳還有餘力分離出若幹把飛劍追擊那些躲開機關暗箭攻擊的狼人。
不同于那些隻能沿固定的軌迹飛行的機關暗箭,凱瑟琳依靠魔力控制的飛劍是能夠自主跟蹤目标的。六頭巨狼被飛劍追得四處亂竄。雖然這些狼人具備有超強的自愈能力,但那些飛劍全部都淬上了劇毒,擊中了身體之後,即使表面上的皮外傷愈合,毒素也會沿着血液浸于體内。
然而,飛劍上毒素的微弱氣味,被狼人超強的嗅覺察覺到了,所以這六頭巨狼全部都是選擇以靈敏的身法閃避,而不是硬碰硬的對扛。
随着箭幕的減少,凱瑟琳能夠分出來攻擊狼人的飛劍越來越多,狼人被逼退得越來越遠;但與此同時,凱瑟琳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她消耗的魔力也越來越嚴重。最終……
“噗……”
凱瑟琳噴出一口箭血,眼前一黑,昏倒過去。
依靠卡米斯特夫斯基藥劑強化的魔力終于到了消耗怠盡的時候,凱瑟琳受到了魔力反饋的傷害,她的法術也随之嘎然而止。随着一連串“咣啷啷”的聲響,五十九把正在高速飛行中的飛劍突然失去了操縱的動力,紛紛揚揚地摔落在地上。
皇後的強力反擊停止了,狼群重新聚集起來,向都裏斯等人圍殺過去。
此時凱瑟琳皇後已經失去了戰鬥力,而且己方又由于減員而導緻戰鬥力進一步下降,面對毫發無傷的狼群的再一次圍殺,形勢更加險悛。
但是,都裏斯國王并沒有半點後退半步,他一手摟住昏迷過去的皇後,一手持劍護在女兒跟前,在一頭巨狼沖到跟前之際,都裏斯毫不遲疑地投擲出手中的長劍。
沖鋒之中的相對速度極高,即使變身後的巨狼身手再靈活,也無法躲開迎面飛來的利劍!
劍刃從最爲軟弱的眼睛刺進去,紮入大腦裏,準确地刺入細小的腦後垂體。狼人具備極強的自我痊愈能力,來自于腦後垂體分泌的激素,在腦後垂體被破壞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重生的可能--這也是狼人極爲隐秘的緻命弱點。
那頭巨狼應聲倒地,抽搐幾下,再也沒有站起來。不久之後,巨狼的身體徹底停止活動,并且不斷地縮小、變形,最終變回了原本的人類形态。一位被長劍刺穿腦袋的少年,光溜溜地橫躺在地上,殷紅的鮮血和花白的腦漿混合在一起,幾乎把那具可憐的屍體“泡”起來。
都裏斯的突然反擊,讓剩下的5隻氣勢如虹的狼人驚呆。所向披靡把親衛隊的精英将士殺得片甲不留的狼人,根本沒想到都裏斯竟然完全掌握了他們的弱點,而且一出手就擊殺了他們其中一個同伴,讓這些狼人頓時清醒過來,傳聞中的都裏斯王并不是砧闆上的魚肉,他的抵抗會讓真理會如此忌憚,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過,現在都裏斯手中已經沒有武器了,他還要照顧沒有任何抵禦能力的妻女--看清了都裏斯目前面臨的困境,5頭巨狼又一次圍困過來。
薩可洛斯和還活着的兩位騎士緊縮了防線,雖然不知道這樣的嚴防死守還能撐多久,但隻要他們的心髒還能跳動,就一定會戰鬥到最後一秒……
小巷子裏,朱利安和歐的戰鬥打得天翻地覆。
不管是作爲對手互相爲敵,還是以戰友的身份并肩作戰,他們倆人對彼此都相當熟悉。歐文仍然手無寸鐵,但他身法靈敏,動作詭秘,出手不可預測,朱利安劍雖然破壞力強大,卻如同砍向海綿一樣根本無法欽中他;但已經成熟駕馭了聖劍“永恒勝利”和魔劍“忏悔之淚”的朱利安,利用兩件神器蘊藏的強大力量,将歐文能夠騰挪的空間壓縮到最小,讓歐文根本沒機會接近到可以用粉碎念力攻擊到自己的距離。
兩人交手已經50多回合了,四周的建築物在他們戰鬥的餘波之中一幢幢地倒塌,原本狹小的巷子,變成了一片頹垣壞瓦的荒地,然而他們誰都未能成功擊中對方一下,雙方都打得極爲謹慎--或者說,兩人都給對方留了一手。
因爲不了解魔劍或聖劍的材料結構,歐文根本無法直接用念力将這兩件神器粉碎掉,朱利安正是抓住歐文這個弱點,靈活地操縱着雙劍步步緊逼。在用聖劍發出的劍氣封住了歐文的退路之時,魔劍以一條緻命的弧線砍向歐文的咽喉。
劍鋒在了歐文脖子不足半厘米處掠過。躲開封喉一劍的歐文馬上往下一矮,單手撐地,雙腳朝朱利安的下颚踢出兩腳。朱利安回劍速度已經趕不上了,他往後退一步,避開要害,用堅硬的胸甲硬扛歐文的踢擊。
隻聽得“咣、咣”兩聲,歐文的雙腳先後與朱利安的胸甲進行了最激烈的接觸。這是兩人交手伊始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觸,雖然雙方都無法給對方造成實質傷害,但這麽一踢下來,朱利安罩在戰甲外面的外袍被撕開了一條口子。
借助反作用力往後一滾,拉開了與朱利安之間的距離,站穩之後,歐文定睛看到從朱利安的黑袍破口處露出來的戰甲,不由得楞了一下。
朱利安對歐文的反應感到奇怪,他并沒有趁勢追擊,而是選擇穩健的警戒之勢。
“唉……”歐文仰天長歎,他并沒有繼續戰鬥的意圖,隻是冷冰冰地盯着朱利安。
“你想要幹什麽?”朱利安心中一凜。
“朱利安,你身上穿的戰甲是梅可内大叔的嗎?”歐文嚴肅地問道。
通過朱利安外袍破損的口子,可以隐隐約約看到裏面的戰甲上刻有一朵綻放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