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站在巨型飛鲼背上、居高臨下以輕蔑的笑容俯視着自己的克裏斯汀娜,蘇菲娅很是不滿,她朝對方怒喝道“你給我滾下來!”
“你可以上來試試。”克裏斯汀娜擡起手,作出勾手指的動作。
“你以爲單憑這個結界就能阻擋我嗎?”這種極具挑釁性的舉動,讓蘇菲娅感到深受侮辱,她雙手緊握軍刀,将所有的能量全部注入到軍刀裏面,高舉過頭往結界奮力劈砍過去!
然而,蘇菲娅這充盈着“聖痕”之力的一刀,曾經輕易劈開号稱最強防禦的吸血親王的“血之絕對淨界”,卻無法撼動克裏斯汀娜布下的結界半分,強勁的沖撞力,隻是讓結界産生輕微震蕩而已。結界的外圍在1、2秒之内顯現出龜甲般的外殼,然後又立即恢複了正常。就好像重拳打在棉花一下,強大的能量被結界吸收得無影無蹤。
“我既然明明知道你的危險,又怎麽可能不作任何準備,就讓你這種怪物靠近我呢?”克裏斯汀娜得意地說,“小姑娘,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以爲自己得到了‘聖痕’,就可以天下無敵了,可你根本沒想到,這些‘聖痕’正是你最大的弱點。聖靈柩裏的那些石頭,你應該還記得吧?”
“難道這個結界是靠那些石頭來維持的?”蘇菲娅楞了一下,她回憶起當時的聖城之戰,在聖靈柩她被教皇設下的圈套,強制執行“奉還儀式”被剝奪“聖痕”之力的場面。
“好了,你我的閑聊就到此爲止吧。咱們最好不要再相見了。”克裏斯汀娜也懶得回應,她揚起手來,作出道别的動作。
“等一下!你不準走!”蘇菲娅大聲喝問。
“我想走就走,你又能做什麽呢?”轉身離開之前,克裏斯汀娜留下了最後一句話,“不過你沒必要再白費力氣,都裏斯那個叛徒今天必死無疑,但我不會親自動手,會有其他人去取他項上人頭,一個你想象不到的兇手。”
說完之後,克裏斯汀娜乘搭着巨型飛鲼轉身飛去,緩緩地隐沒在雲層之中。
“你回來!可惡!”蘇菲娅朝克裏斯汀娜大聲地吆喝,結果是徒勞無功。
敵人徹底消失了,蘇菲娅的心情也漸漸冷靜下來,她開始思考對方最後留下的話。
“什麽是我想象不到的兇手?到底是誰?”蘇菲娅認真地琢磨着。她重新将注意力投回下面皇宮内外的亂局之中。
因爲兩敗俱傷而産生的短暫休戰期很快就結束了。
聖劍帶來的療傷能力毫無疑問比起人體自身的恢複能力要強大得多。不到幾分鍾,朱利安身體外表的所有傷勢已經全部消失了;雖然不知道他所受的内傷是否也被治愈,但他确實可以比歐文搶先一步恢複到可以戰鬥的狀态。
朱利安拖着劍,一步一步地往歐文走去,劍尖與地面的磨擦,産生一下一下刺耳的聲響;而歐文依然躺在廢墟之中,他身上連最細小的一條傷痕都仍然清淅可見,沒有半點治愈的迹象。
而面對步步進逼的朱利安,歐文清楚地看到,朱利安盡是殺氣、絕無退路。現在歐文也不需要再問“你會真的殺了我嗎”之類的話了,因爲得到的答案絕對是肯定的。此時的歐文受傷太重,體力也尚未恢複,他連呼吸都很困難,身體無法動彈半分,更别說要和朱利安作戰了。
所以說,歐文隻能夠坐以待斃了嗎?
“咦嗨!”在接近到距離歐文僅十餘步的距離之處,朱利安突然加速朝歐文沖過來,兩把神兵的鋒刃迅速地揮向歐文的腦袋!
然而……
隻聽得“轟隆”的一聲巨響,歐文面前的地面突然地陷了。因爲沖得太快而猝不及防的朱利安不慎摔進了驟然出現的坑洞裏。
歐文的冷靜并非是虛張聲勢。雖然他已身負重傷,但從倒地那一刻開始,他的雙手一直沒有離開過地面,無聲無息、靜悄悄地使用粉碎念力破壞地表的結構,緻使他和朱利安之間的地面松軟、液化,在稍稍受到沖擊時就會轟然塌陷,完美地化解了朱利安第一波猛攻。
當然,歐文瓦解的隻是朱利安的第一波攻勢而已。在地陷的下一秒,朱利安已從地面的坑洞裏飛躍而起,交叉雙劍、從天而降砍向歐文。相對之下,歐文的策略似乎隻拖延了朱利安1、2秒便失去了作用。
但實際情況絕非如此簡單!
就在兩把神兵即将刺入歐文的身體之前,無法動彈的歐文突然往旁邊一滾;失去目标的聖劍和魔劍紮入到地面。擺脫危險的歐文翻身而起,起飛腳踹向朱利安的腦袋!
已經沒有任何時間驚訝了,朱利安果斷放棄了被卡住的兩柄劍,連忙錯身閃避,可最終還是慢了一步,被歐文一腳踢中右肩膀。歐文這一腳勁道十足,竟把朱利安踢飛了3、4米遠。如果不是穿着聖騎士的戰甲,朱利安的肩胛骨可能就因此被踢碎了。
“什麽?!”朱利安萬萬沒想到,身受重傷的歐文還有那麽強大的反擊能力。
可歐文沒有對朱利安說任何廢話,也沒有給他撿回武器的機會,拳打、掌推、指戳、肘擊、肩撞、膝頂、腳踹、頭捶……歐文把自己的身體每一寸部位都化爲武器,對朱利安展開連續數十下的猛攻,把朱利安打得節節敗退。
然而朱利安雖然在這一波猛攻之中毫無還手之力,可是他仍能感受到歐文的動作已經遠不如平時那麽靈敏了,而且他身上還穿着堅固無比的聖騎士戰甲,雖然手中沒有武器,但朱利安還是占據着優勢。
“呀!”朱利安大吼一聲,他逮到了一個機會,迅速、果然地脫離了歐文的纏鬥,與歐文拉開一段距離。
“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朱利安不由得贊歎一聲。
“别急,後面還有更多的驚喜呢。”歐文回應以爽朗的笑容。
即使全身的肌腱受到重創、運動神經停止了動作,歐文依然可以用念力操縱自己的身體繼續作戰,盡管不如平時那般收放自如,歐文也有辦法與任何勁敵周旋到底。
皇宮方面,在宮内上百名近衛軍的接應下,國王都裏斯一家和十幾名皇宮親衛隊已成功撤進了相對安全的内庭區域。然而,在确定相對安全的情況下,都裏斯突然出手,奪過身邊一名騎士手中的戰錘,猛然拍向其中一名保護、跟随他一起退進皇宮的士兵。
“咚”--猝不及防之下,那名士兵被都裏斯的戰錘正面擊中,橫飛了出去,直到撞裂一根石柱才終于停了下來。
“你以爲朕沒發現你趁亂混了進來嗎?”都裏斯厲聲對那名被他打飛的士兵喝道。
隻聽得“咣啷”一聲,那士兵所戴的頭盔掉了下來,一頭淩亂的秀發當衆飄揚而開。退進内庭裏衆将士不禁爲之驚歎,這個混進來的士兵居然是一位嬌小、美貌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