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躲避得還算及時,克裏斯汀娜所幸沒有被“朗基努斯之槍”直接命中,逃過了粉身碎骨、形神俱滅的下場,她身上受到的絕大部分傷害,都是來自于碎石瓦礫砸下來時的物理損傷,但還不至于徹底破壞她現在所使用的這具軀體。
“哼!賤婊!我一定要把你撕碎!”在用雷電魔法将埋住自己的廢墟炸開之後,克裏斯汀娜怒不可恕地咒罵了一句,她早已失去了原來的從容不迫,露出了猙獰和兇殘的真面目。
隻見克裏斯汀娜滿身灰塵,頭上和身上血流如注,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但克裏斯汀娜不敢在原地停留太久,拖着癱瘓的右手一瘸一瘸地離開了。因爲她知道“朗基努斯之槍”仍然留在教皇殿之内,而自己距離“朗基努斯之槍”并不遙遠,逗留太久必然會受到“朗基努斯之槍”上面留下的神力所影響。雖然她知道“朗基努斯之槍”在離開了持有者的操縱之後,并不會自動進行任何攻擊,但克裏斯汀娜卻感覺到自己像是被一頭饑餓的猛獸虎視耽耽、随時會被撲倒吞食一般。
在一片狼籍的走廊裏追行了一段時間,确認已經遠離了“朗基努斯之槍”之後,克裏斯汀娜才敢使用光明魔法治愈自己的傷勢。因爲融合了猶大的意識,克裏斯汀娜的光明魔法造詣極高,短短幾分鍾之内,她頭部、背部、雙腳、左手等部位所受到的傷勢已經很快痊愈了;隻有右手上的傷口并沒有愈合的迹象。因爲右手上的傷是由“朗基努斯之槍”的餘波造成的,不會那麽容易被治愈。
克裏斯汀娜隻好找來紗布,用傳統的療傷方法把右手的傷口包紮起來,然後來到一間沒有受到破壞的房間,脫掉又髒又破的裙子,用水系魔法洗幹淨身體之後,再找來另一條幹淨的衣裙穿上。在“盛典”成功舉行之前,她必須保持着整潔、優雅的形象,以迎接她的主子--堕天使首領路西法!
雖然克裏斯汀娜,或者是占用了克裏斯汀娜存在的猶大,完全可以再找一副完好的軀體來使用;但在時間上已經已經不允許了,既然克裏斯汀娜的軀體傷得還不算太嚴重,那就湊合着來繼續用下去吧。
其實克裏斯汀娜還有時間和閑心去沖涼和換衣服,主要是她能夠感覺到,朱利安那邊并沒有遭遇到什麽危險,神喻契約的強制締結過程正在順利地進行着。中間不管出現多少阻礙,隻要是結果能達到預期的目标,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她知道以蘇菲娅現在的狀态,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内再次使用“朗基努斯之槍”進行那麽可怕的攻擊。隻要能夠撐到“盛典”的完成,在路西法降臨的那一刻,哼哼!
可是,克裏斯汀娜的感覺并不那麽準确。此時朱利安的心情非常平靜,沒有翻起一絲波瀾,也沒有緊張和驚慌的情緒,但不代表他沒有陷入危險之中。
教皇瞑想廳門外,6位真理會高層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已經全部命喪黃泉。但屍體四周并沒有大量鮮血湧濺,隻有口鼻處流出少量的血液。這6名真理會高層全部都是被溺亡的,他們體内的器官破碎後出現了體内大出血,大量血液反灌進肺部,淹沒了肺泡,讓這6個人全部溺死在自己的血液裏。
這6名真理會高層之前就因爲“聖靈裹屍布”而全部都受了傷,又怎樣能夠抵擋得住歐文的粉碎念力打擊?用最直接的方法奪取他們的性命,而沒有讓他們的死亡時間太長,已是歐文對這些罪大惡極的真理會高層最大的憐憫和恩典了。
“咚!”
瞑想廳的門從裏面被反鎖,但對于歐文來說不過就是一腳猛踹的事情。
“你讓我好找啊,我的老同學。”歐文一邊大踏步地走進瞑想廳裏,一邊對那位跪坐在琉璃祈禱擡上的“候任教皇”說道。
此時朱利安仍然保持着一手持權杖,一手平端聖杯的祈禱狀态,白色的教皇袍上環繞着隐隐可見的光暈。而“聖靈裹屍布”與朱利安之間的強制連接已經中斷了,這件聖物像一塊破布一樣癱伏在光潔的地上。到了這個時候,神喻契約的締結儀式過去了大半,朱利安已經從“聖靈裹屍布”吸允到足夠多的神力,再繼吸允下去,超過他身體負荷的龐大神力會讓他爆體而亡,朱利安可不想因爲貪婪而喪命,因此他還給了“聖靈裹屍布”自由。當然,這樣的“自由”就跟丢棄一件失去價值的廢物一樣,充滿了羞辱。
朱利安微微張開眼,看到了迎面走來的歐文,此時他仍然處于精神力高度集中的狀态,不能分神,因此他沒有回答歐文的話,僅僅是笑了一笑,那眼神仿佛在說“我也等你很久了。”然後,朱利安再次把雙眼閉上。
“我等你很久了!”
從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充滿憤怒和仇恨的咆哮。
意識到危險的歐文往後一躍,緊接着一個龐大的身影重重地砸落在他之前所站立的位置,把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隻見那個從天而降的偷襲者是一名全身鐵青色皮膚的壯漢,猙獰的獨眼目露兇光,死死地鎖定着歐文。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歐文早已死了幾千次了。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像你這樣的怪物不會那麽容易死。”歐文對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力王說道。
歐文這話讓力王楞了一下,原本以爲自己的出現會讓這個令他充滿屈辱的臭小子吓一跳,能讓他感到恐懼就更好;卻沒想到歐文的語氣竟然如此雲淡風輕,像是他早已知曉自己的存在那樣。
這種掌握一切的态度,對于本就怒火中燒的力王來說更是火上加油。明明是什麽都沒有的廢柴,竟然還敢在我面前得瑟?看我把你身上的每一塊皮肉都撕下來,隻剩下一副骨架裝着苟延殘喘的大腦和心髒時,會是說出什麽樣乞求了結自己痛苦的話。
“死吧!”
力王沒有繼續與歐文交流的必要,直接一拳轟下去。
一聲巨響之後,神聖的瞑想廳最終逃脫不了成爲戰場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