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柳哥哥的聰明,想必是一頁一頁翻的,而且他也不是那種魯莽的人。
這麽一想之後,葉輕歌忽然就覺得心裏輕松了很多。
将書遞給白芷,然後說道:“好了,去把這書放在原位吧!然後你就做你自己該做的事兒就好了。”
白芷接過書,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是,宮主,弟子明白了。”
接着,便瞬間從葉輕歌的面前消失不見。
看到白芷走後,葉輕歌這才将懷裏的柳程旭抱到了旁邊的床踏上。
給他脫了鞋,蓋好被子後,卻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靜靜的在床邊兒坐着,狹長的眸子,癡癡的盯着柳程旭看。
此時,在床上躺着的柳程旭,因爲身體虛脫的原因,臉上顯示出一副病态的樣子,臉色蠟黃,沒有一絲血色可言。
對此,葉輕歌很心疼的握了握他的手,輕輕的捏了捏,發現他也沒有絲毫的反應,不由自主的歎了一口氣。
“你說你,難道這個樣子不好嗎?非要去試,你是不知道初學者,必須有經驗老道的人在旁邊看着,才會事半功倍嗎?一個人學習,很容易造成走火入魔的狀态,稍有不慎,一條小命可就要搭在那裏了!”
葉輕歌就這樣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這話,這語氣裏,透着一股無奈和一絲絲生氣的情感。
“這走火入魔可不是一件開玩笑的小事,要不是因爲你本身沒有修爲的緣故,我今日可都沒有把握将你喚醒,唉!你呀你,讓我怎麽說你才好啊?”
葉輕歌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說實話,在第一眼看到柳程旭那副樣子的時候,她就有些慌了,好在大腦迅速冷靜下來,這才沒有叫事情向不好的方向發展。
這碩大的屋子裏,就隻有葉輕歌和柳程旭兩個人,隻要葉輕歌不說話,這空氣中好似彌漫着一種詭異的氣氛。
葉輕歌自言自語了一會兒,感覺有些無趣,畢竟這柳程旭分明就是昏迷了,想必現在的他,連一點兒意識都不存在,還不如随便想想别的呢!
這麽一想,葉輕歌就打算好好回憶回憶那本《修煉秘籍》上的内容,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什麽蛛絲馬迹。
要是葉輕歌沒有記錯的話,這本書上面講的都是一些很基礎的修煉小知識,而且還很詳細,甚至可以說是手把手的在教。
現在這麽冷靜一想,即便柳哥哥沒有修煉天賦,那也不應該這麽容易就走火入魔了吧?
可是,就這樣幹想着,也是沒有辦法找到事情如此發生的真正原因,看來啊還是要等柳哥哥醒來之後才能知曉了。
這藏書閣的東西雖然很多,秘籍也都是從江湖四處搜刮而來,并且都有人試驗成功過的,但總會有一些意外發生。
有的書裏的内容,一個人可以修煉成功,但并不代表另一個人也能修煉成功,這都是有一定運氣的成分所在。
葉輕歌之所以能一眼就看出柳程旭不具備修煉的天賦,究其原因,也隻不過是因爲他這體質本身就很難擁有内力。
在經曆聚攏靈氣後,将靈氣引入體内,這個過程也許會成功,但引入體内的靈氣卻不能被身體吸收,大概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剛進入體内的靈氣就會瞬間消失不見,不留下半點兒來過的痕迹。
這樣的體質,之前葉輕歌在山下玩耍的時候,也是見到過的,那個人啊,這輩子隻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經曆生老病死,然後很快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甚至有些人壓根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如今回想起來,葉輕歌也覺得很是傷感,同是這個世界上生物,有些人就可以恣意妄爲的潇灑活個好幾百年,而有的人卻最多隻能活六七十年,還有的不足滿月,還沒有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就已經離開了。
但是這些事情,她也是沒有辦法去改變的。
因此,在葉輕歌的心裏,柳程旭這輩子是必然不能夠有所修爲的,因爲他的體質就在那裏,不容置疑。
當然,這也不排除有别的辦法可以繼續修行,比如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秘籍都背道而馳的修煉。
但這光是想一想,就覺得這很是不靠譜的了。
要想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秘籍都背道而馳的修煉,那首先就需要自己獨創一個修煉秘籍,況且,這也是需要曆經很多次的考驗,才能夠完成的,這其中要花費的精力,都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不過,事在人爲嘛,隻要跟着内心走,想必總有辦法解決的吧?
在葉輕歌胡思亂想的時候,感覺到被她捏着的手好像輕微的動了一下,于是一臉欣喜的看了看柳程旭的臉色,發現這臉色比之前好多了,但卻依舊沒有要醒來的迹象。
又等了好久,柳程旭睜開了眼睛,但他渾身的力氣依舊很小,甚至可以說是沒有一點兒力氣,嘴巴微微的張了張,卻隻能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聲音。
“歌……”
葉輕歌本來聽力非凡,聽到柳程旭這話後,便注意到他這是醒來了,貌似全身隻有眼睛和嘴巴有點兒力氣動,其它的地方就像是被什麽術法給禁锢了一般。
“柳哥哥,你終于醒了?”
看到柳程旭嘴巴一張一合,貌似想要說什麽,對此,葉輕歌表示很理解的說道。
“沒事的,柳哥哥,歌兒知道你現在體力不支,現在就先不要亂講話,我叫人給你煮碗粥喝喝,等你身子有了力氣,我們再讨論剛才的事情,好嗎?”
很明顯,柳程旭雖然沒有力氣說話,但好在聽力沒有因此受到影響,在葉輕歌說完這些話後,就便不再嘗試着張嘴說話了,一副看起來很是乖巧的樣子。
葉輕歌看到他這樣,感覺很是滿意,嘴角輕輕上揚,勾起一抹很好看的弧度,腦海裏在用意念隔空傳音給白芷。
“白芷,去廚房端一些粥過來,粥不要太燙的。”
遠處和小姐妹嬉戲打鬧的白芷在聽到葉輕歌的話後,臉色變的有些難看。
她旁邊的小姐妹發現了這異樣後,很好奇的戳了一下發愣的白芷。
“白芷姐姐,你這是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被身邊人這麽輕輕一戳,發愣的白芷也很快回過神了,然後沖那人嫣然一笑。
“沒事,沒有發生什麽事。”
那人很好奇的繼續問道。
“那白芷姐姐怎麽剛才臉色那麽不好看,要不姐姐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兒吧?”
對此,白芷尴尬一笑,順勢說道。
“那好,那我姐姐我就先回去了,有空再和妹妹聚。”
扔下這番話後,白芷便直接使用瞬移術來到了玉清宮的小廚房。
這玉清宮的小廚房和大唐的小廚房有些不同,大唐的小廚房裏做出的食物很容易涼,所以需要現做現吃,但玉清宮的小廚房卻不是這樣,小廚房裏每日會有專人将新鮮的食材送來,并将這些食材烹饪好,再用術法維持新鮮。
若有人需要食用的時候,隻需要将食物取走就好了,這樣一來,小廚房變的也很是簡單了。
白芷走到放有粥的地方,用旁邊的空碗舀了滿滿一碗粥,将溫度調整到不燙後,便端着粥瞬移到了葉輕歌隔空傳音的地方。
“宮主,粥來了。”
白芷端着粥,小心翼翼的走到葉輕歌身邊,将粥送到葉輕歌的手上。
葉輕歌摸了摸碗壁,發現确實不燙,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好了,現在沒有你的事了,出去吧!”
白芷聽到這話後,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心道,宮主可還真是會過河拆橋,人家辛辛苦苦将粥送來,接過粥就要趕人家走,這也實在是讓人有些心寒呐!
但是,她也就隻有在心裏吐槽的本事,要是讓她将這心裏話真的說出口的話,那定然是會羞愧到想要自殺的。
其實,這隻不過是因爲她很好奇接下來宮主到底會不會喂柳公子吃粥了,亦或者還很好奇,宮主喂柳公子的姿勢會不會很迷人呢?
随便瞎想了一番後,白芷還是很規矩的使用瞬移離開了這裏。
葉輕歌沒有功夫去觀察白芷的心裏活動,而是将在床踏上躺着的柳程旭扶的坐起來。
葉輕歌舀了一勺粥輕輕的吹了一下,然後送到柳程旭的嘴邊,發現柳程旭的嘴巴并沒有很乖巧的張開,她眉頭輕皺,寬慰道。
“柳哥哥,你可要乖乖聽話,這身體可是你自己的,不是别人的,不要抗拒我。”
經過葉輕歌這麽一說後,柳程旭倒你還真的乖乖的張開了嘴巴,看起來一副溫順乖巧的樣子。
看到他這麽乖巧的樣子,葉輕歌沖他快樂的笑了一下,将手中的勺子送到他嘴邊。
“這才乖嘛,這樣子身體才會好得快一些,你可别小瞧我手裏的這碗粥,它可是滋養身體的好東西,吃了這些對你的身體會有莫大的幫助。”
一勺一勺的把粥喂到柳程旭的嘴巴裏,葉輕歌忽然覺得此刻的自己,是有點兒能稱得上是賢妻良母了。
不一會兒,就将滿滿一碗粥都送入柳程旭的肚子裏,拿出一個幹淨的手帕,很貼心的爲柳程旭擦了擦嘴巴,然後将手中的空碗随意往出一丢,那碗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随後安安穩穩的落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随後,葉輕歌嘴角輕輕上揚,那雙狹長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柳程旭看。
“柳哥哥,這粥喝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就基本可以有力氣了,現在呢,就在這坐一會兒,沒事,歌兒會在這裏陪着你的,好不好?”
此時,柳程旭自然是想回答但沒有力氣回答,簡直就是苦不堪言呐!
其實他在渾身的灼熱被葉輕歌驅散的時候,就一直清醒着,隻是渾身沒有力氣,所以整個人都是一副軟綿綿的狀态,就像是洩氣了的皮球一樣,即便不能動,但葉輕歌所說的話,所做的事情,他還是能夠感受的到的,隻是沒有辦法給她進行回應罷了。
就比如倒在葉輕歌懷裏的時候,他那時候覺得很幸福,就像是忽然擁有了全世界一樣,知足又美滿。
聽到歌兒讓白芷将那本秘籍帶來,他基本斷定聰明的歌兒肯定是發現了什麽,但是她隻是看了一眼那書名後,就讓白芷将書原封不動的放回原位。
她在床邊說了很多話,基本都是安慰他的話,這讓他的心裏覺得暖暖的,就像有一股暖流在不經意之間,流淌到他的全身,滋養着他賴以生存的心髒。
現在的他,雖然動不了,但能就這樣靜靜的看着葉輕歌,心裏依然覺得很甜。
尤其想到剛才喝的粥都是她一勺一勺喂的,那種幸福感便很快蔓延到全身,就像是做夢一樣,畢竟在這之前,歌兒從未這樣溫柔的對待過他,同時還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那邊,葉輕歌說完那些話後,就沒有再說什麽,依舊是靜靜的盯着柳程旭看。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到了,葉輕歌的嘴角輕輕上揚,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柳哥哥,現在一炷香的時間到了,你先試試看能不能把胳膊擡起來,好不好?”
葉輕歌那鼓勵的眼神落在柳程旭的身上,嘴角的笑容深深的吸引着柳程旭,并且成爲柳程旭堅定的信念。
他去嘗試緩緩的擡起自己的胳膊,發現胳膊處好似真的有了那麽一點力氣,不像之前那般軟弱無力,就這麽輕輕一試,居然就真的将胳膊擡了起來,對此,葉輕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柳哥哥,你真棒,你做到了,接下來試試看能不能發出聲音。”
看到柳程旭臉上有些懷疑的神情,葉輕歌笑了,繼續說道。
“之所以現在就叫你嘗試發音,那是想看看你的喉嚨發音的地方有沒有因此受損,你就試試吧,以我的經驗,現在嘗試發音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經過葉輕歌這麽一說,柳程旭便輕微的點了點頭,然後試着張大嘴巴,發音。
“歌……兒……歌兒……我可以……說……話了。”
雖然這發音的間隔看起來很漫長,但好在确實可以發音了,葉輕歌滿意的點了點頭,親昵的揉了揉柳程旭的腦袋,寵溺的說道。
“不錯,可以發音了,但你的體力明顯沒有完全恢複,所以在說話的時候,你盡量少發那些長句話,說話簡短一些即可。明白了嗎?”
柳程旭笑着點了點頭。
“明……白!”
也不知道爲何,葉輕歌總覺得柳程旭這個樣子很是可愛,可愛到她又忍不住想要好好揉搓一番他的腦袋。